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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涅盘（第2页）
两种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湮灭的至高力量，竟在《破灭真经》强行构筑的法则织机上，被蛮横地编织在一起！
“呃啊啊啊——！”
萧天歌的神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的识海成了最惨烈的战场——
左侧是梵音缭绕、金莲绽放的佛国，右侧是星辰寂灭、万物归墟的永夜！
而中央交织之处，一朵诡异到极致的暗金色莲花正在缓缓成型！
莲瓣半是剔透琉璃，半是混沌虚无！
花蕊中，慈悲的佛陀虚影与狰狞的魔神之像正背靠背融合！
莲台之下，业火红莲与寂灭黑炎彼此吞噬又共生！
天魔残魂引爆的最后风暴，此刻竟成了这朵“湮灭佛莲”诞生的养料与熔炉！
“疯子！你是个疯子！”风暴中传来天魔魂飞魄散般的尖啸，“两种至高法则对冲……你会把自己炸得灰飞烟灭！”
萧天歌七窍流血，肉身龟裂，神魂更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仰天狂笑：
“灰飞烟灭？错了——”
他染血的双瞳死死盯住那朵旋转的暗金佛莲，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
“此乃我萧天歌……最灿烂的烟火……！”
话音落，湮灭佛莲轰然绽放！
一道融合了度化众生之慈悲、葬送诸天之暴戾的暗金洪流，瞬间吞没了整个魔气风暴，也吞没了天魔最后的绝望嘶嚎！
萧天歌的神魂，碎了。
不是裂开，不是溃散，而是彻彻底底的粉碎——如同琉璃盏坠地，炸成亿万晶莹光点，每一粒都映照着湮灭佛莲绽放的瑰丽焰火。
这本该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可诡异的是……
他还在“看”着这一切。
没有眼睛，没有躯体，甚至没有“我”的概念，可他的意识却如流水般铺展在整片湮灭的狂潮中。
天魔的残魂早已灰飞烟灭，而他——竟成了这场毁灭烟花的一部分！
“原来……这就是‘死’的感觉？”
他的思维在湮灭中流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反而有种奇异的通透。
佛力与湮灭之力交织的暗金洪流中，每一缕能量都曾是他的本源。
如今神魂炸裂，这些能量却依旧遵循着他的意志，在毁灭中重组、在湮灭中新生。
他把自己碾碎了，却也因此砸碎了困锁自身的“壁垒”！
——肉身是牢笼，神魂是枷锁，甚至连“萧天歌”这个名字，都不过是天道法则强加的一层定义。
而现在，他碎了，也自由了。
湮灭佛莲的焰光里，无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流转。
幼年时在萧家后山练剑的汗水、与挚友把酒言笑的畅快、面对强敌时的不甘怒吼……
每一段记忆都在燃烧，却也在火焰中褪去执念的杂质，化作最纯粹的精神本源。
“我死了吗？”
“不……这是‘涅盘’。”
忽然，暗金洪流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盘坐在混沌中的身影，面容与萧天歌一模一样，却无悲无喜，无生无灭。
“本我法相！”
萧天歌的“意识”陡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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