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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楼的早上很安静。
栗娘却焦急的等在门前,来回踱步,时不时再向路边看一眼。
自昨夜至今,辞忧便再未出现。
说好只是去办一点私事,为何至今不见?
她是个事事放不下的人,也是个时时放心不下的,习惯性早起,总觉得早起了做事会更从容,每天早上都要把每件事都思量一遍,捋顺了才舒心。
正踱步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楼主!”栗娘激动的向她奔去。
洛云蕖有点失神,听到栗娘的呼唤,她立刻深吸了一口气。
“栗娘。”洛云蕖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你怎么了?”栗娘察觉到洛云蕖的不对劲,上下打量一番。
洛云蕖不自觉的整理了一下衣裳。可惜昨天她穿的是一件直领彩绘描金花草缘边雪青紫罗襦,根本遮不住脖子边的红色印记。
可洛云蕖用手去遮挡脖子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不安。
栗娘在秦楼已经三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见此状,她立刻明白了。
她顺手接过身边丫鬟素秋递来的雪青紫缠枝莲纹立领披风,为洛云蕖披上了,轻声道:“今日风大,楼主适宜穿多点,可别着凉了。”
洛云蕖心下感动,对她说了句:“谢谢。”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拆穿,已是极大的体贴。
栗娘浅浅一笑,往远处一瞥,却看到一个挽着双丫髻的女孩躲闪。
“你被人跟踪了。”栗娘轻声提醒,“我叫康城去看看。”
洛云蕖也回头看了一眼,却拦住了她:“不必了,我们回去吧。”
这是她自己的私事,不想让栗娘担心。
上楼的间隙,躲在暗处观察许久的辛夷走了出来,喃喃了一句:“原来你也如此……”她长舒一口气,转身去找薛姨娘了。
“楼主,你今日气色不太好,还要召集大家吗?”进了屋,栗娘问洛云蕖。
“原本定的,却因发生了红绡的事拖了一天,就今日,我不要紧。”洛云蕖道。
“好,那我去召集大家。”
“红绡怎么样了?”洛云蕖关切的问。
“她昨晚回来心情不错,好在年龄小,心思不重,哄一哄就好许多了。”栗娘道。
洛云蕖点点头。
“我已经让康城去领了恩客们的诊金回来,说来也奇怪,昨晚回来之时已有许多客人询问看病之事,我看他们有的是好奇,有的是新奇,因你不在,我也只是借故日子不合适推脱了。”
洛云蕖道:“和我料想的差不多。”
“您的意思是?”
“这几日我抽空看了看账本,发现很多问题,恐怕说的日入万两水分居多,且颇有入不敷出的倾向。”
“秦楼摊子大,人也多,要打点的地方也很多,我虽然不管账本,可细细想来也不可能天天客满,遇到赖账的,就算打出去也付不全,遇到难缠的,还要垫支,最难的……还是近些年战乱四起,内外均不太平,连着几年饥荒,也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意,所以那个合约……真要做到那个数其实很难,说实话,是个赌约,你,真不该签的。我也不知道陈楼主是不是故意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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