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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这道声音惊醒了顾芸。
她做出和殷淮一样的下意识反映，想伸手搀扶，但刚伸出手就被殷淮阻止了。
「他的身体上应该已经没有皮肤了。」殷淮声音艰涩，「我们得做点事情。」
说着，她尝试按住周瑞的脸，阻止皮肤继续涌入，接触之后才发现，手感已经不似人皮，反而像冷血动物的皮肤：冰凉丶滑溜，根本按不住。
李姜流着眼泪上前，「我们，我们拽住。」
她捏起又一段爬上脸面的皮肤，脸上恐惧更加明显，正打算用力，殷淮突生预感，赶紧凑近周瑞的胸膛。
几秒后，她把李姜拉开。
李姜不愿意，挣扎着丶哭喊着，「我们得做点什么！得做！他要死了！」
殷淮按住扭动的姑娘，「已经没用了……已经没有呼吸了。」
随着话音落下，周瑞残破的身体向后倒去，身下猩红漫延。
李姜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难过，哭得几乎岔气。
她和殷淮都是两手鲜血，呆愣抬在半空。
其他人也异常茫然，他们原本的生活中没什么危险。
国家实力雄厚，治安好，社会风气同样不错，没有经历过突如其来的袭击，顶多是从新闻里看到有人意外死亡。
有人曾调侃，就算是听到枪响，估计国人都分辨不出来，说不定还会去凑凑热闹。
他们对危机的反应太缓慢了，场面僵持了好几分钟，李姜才如梦初醒般冲出门，呕吐声从外面传来。
顾芸同样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她喉咙发干，想开口问些什么，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发出声音。
吞了几口口水，她同样想吐，只能别开眼不再看周瑞。
但是这个男生的惨状却深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什么「安全的村子」。
「他是，违反了规定吗？」顾芸声音里夹杂着战栗。
「我不知道。」殷淮摇头，她也是普通人，也没有和周瑞时刻待在一起，她并不清楚周瑞道理经历了什么。
头脑中忽然闪过周瑞昨天的反常丶卫华平对他的关注，以及今天中午卫华平急匆匆吃完饭就出门的行为……
「或许可以问问卫华平。」
仔细回想一幕幕画面，她感觉卫华平知道什么。
而且他今天中午做出的行动，明显是她带回消息的连锁反应，但具体的情况，还要问过才知道。
他们又安静下来下来，血腥味浓厚，又有两人忍不住出去吐了，只剩下脸色铁青的严峰丶恍惚的顾芸和满脸思索的殷淮。
咚丶咚丶咚。
院外传来叩门声，三下后就停了，似乎是等着人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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