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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9章 这倒也是（第1页）

贺珍虽然是被迫降服的巨寇，但高杰早年也是流寇出身，因此1路无事闲聊，双方倒也越聊越投机，甚至有时候两个人聊到了崇祯初年的事情，还会各自抹些眼泪，所以，既然双方相处的还可以，贺珍这天就用十分怀疑的口吻的问高杰道：“高帅，我们这1路上看到的那些兵马就是号称击败2十万东虏北鞑的大明京营了吗？怎么看上去平平无奇、毫无特殊！这样的部队能阵斩2十万东虏北鞑？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是的，进入雁北以来，贺珍时不时会看到沿途驻扎的京营部队，并且还跟押解土默特3部出关的京营兵马并排走了1段时间，因此得以有机会观察了京营的军容和装备，可问题是，越看贺珍越觉得京营普通，所以，憋不住的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对于贺珍的疑问，高杰叹息1声：“本帅也从未真正见识过京营如何作战的，所以，不知道京营如何击破了2十万东虏北鞑，但这个战果应该假不了，否则，京营就不会从宣大进入山西了！”

或许知道自己的解说不会让贺珍满意，高杰进1步回忆起来：“崇祯十7年春天的时候，今上还没有成为大明监国，当时山东总兵刘泽清1路败逃至宿迁，而顺逆1部紧追不舍，当时淮督路振飞引兵救援，今上便派遣尚只有2千余人的京营随军出阵，结果，京营1战击破追击之顺逆，2战消灭了侵夺友军缴获的刘泽清部，兵锋犀利无比；正是内靠京营兵威、外依江北诸镇之力，今上才得以名正言顺的入继大统；说实话，这是本帅第1次知道京营这支奇特的部队，但当时还对只有2千兵的京营颇不以为然。”

高杰继续回忆着：“弘光元年，清虏南下，本帅被虏酋多铎的兵马围困在寿州城内，屡战屡败，而虏酋多铎的大军却在与京营偏师的作战中，大败而归，最终只剩下匹马返回北京；而就在击败多铎大军后不久，京营主力就先破左良玉8十万大军、后在武昌周边击破2十万李逆大军，然后恢复湖广、进据河南、4川；此时的京营总兵力不过5万，已然是天下第1强军的样子了了。”

贺珍砸吧砸吧嘴：“当年万岁爷，不，李逆在湖广惨败时，我留在狭西与清虏作战，倒是不知道其中过程，知情人也不愿意多说，如此说来，倒是小瞧了天下英雄；不过，我怎么瞅准京营装备的都是火器，没什么长兵啊！”

高杰回复道：“京营是纯火器部队，装备1种形制特殊的火铳，据说能打1百丈，5十丈内可以破甲，而且还指哪打哪，准头极佳，并且2十息可射1发，端的是快捷犀利，非1般火器可比，只可惜这些都是国之重器，外人不得1见呢！”

高杰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当然，他跟贺珍说这么详细其实也是为了威慑对方。

“另外，京营装备的火炮也非常厉害，据说比红夷火炮打得还远，而且炮弹还会在空中炸裂，然后泼洒出大量霰子来，杀伤更多敌人！”

好吧，贺珍连红夷火炮都没见过几门，让他想象前装线膛炮的射程以及开花弹的威力实在是超过了贺珍的理解范围了，所以，贺珍显然对京营火炮的认识不如对京营装备的、高杰说不出子丑寅卯的新式步铳来的深刻。

不过，高杰本身也就知道1些外在显露的皮毛，至于更多关于京营、关于京营化的情况，他都是1问3不知的，所以，高杰说完火炮的事后，便下意识的转移了话题：“差不多还有1天的路程就能赶到宣府了，有想过面圣时，陛下会问什么吗？”

贺珍摇了摇头：“戏文上都说圣心难测，我初来乍到，又如何知道弘，不，今上皇帝会问什么呢？只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实在回答不出来的，也就只能说不知道了！”

高杰点点头：“这样倒也可以，想来陛下也不1定要从你那知道什么，只是想看看你这个人怎么样！”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贺珍正说着，耳边就传来1个由远及近的声音：“舒城县侯克复凤翔，关中全境光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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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珍1开始还没听清楚，但见高杰及身边人纷纷回头，他于是也跟着回头看去，只见1名骑士挑着露布、见到人群便大声吆喝着，然后风驰电掣的从自己这群人身边越过，然后快速的消失在了远方！

“露布飞捷！”高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黄蛮子倒是得意！”说完这句，高杰看向贺珍。“李逆怎么就会拱手让出关中呢？这可是整个狭西最好的地方了！丢了关中，李逆岂不是愈发的难以支持了吗？”

贺珍知道高杰的问题，或许朱由崧也会问，所以仔细的斟酌了1番后，作答道：“情况不明，没办法具体解释原因，但有1种可能，那就是刘宗敏在川北、汉中败了，故而，为了避免被前后夹击，万岁，不，李逆只能放弃关中。”

贺珍又停下考虑了几秒，这才补充道：“李逆是流寇出身，最擅长的是流动作战，丢了关中，固然对李逆未来的补给造成困难，但狭西那么大，1旦其流动作战起来，朝廷只怕是没办法封堵的。”

高杰品砸了1番贺珍的话，忽然笑了起来：“说的也是，狭西这地方地产出极薄，就地补给几无可能，若是李逆要跟朝廷耗下去，朝廷也是头疼的很呢！只是，这等头疼事情与你我无关，且让黄蛮子去烦恼吧！”

贺珍1愣，随即也笑了起来：“高帅，您就不担心万1黄蛮子无法应对，今上皇帝会调您去狭西参战嘛？”

高杰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朝廷应该是不会让高某再领兵了！”

贺珍探问道：“高帅就不觉得委屈？”

高杰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京营：“有这等强兵在，抱怨有用吗？再说了，高某从1流寇能变为皇亲国戚，陛下对高家也算不薄了，做人不能只顾自己，也得为后人想想吧！”

贺珍被堵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尬笑道：“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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