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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恨（第1页）

“你这话什么意思？”

牧渊平静道。

“什么意思？这还用问吗，蠢货！”

血狂饮侧首冷笑：“你现在的小命可是在我们手中！这份大帝的机缘，跟你有个毛的关系！”

说话间，原本离开的方树等人又折返回来，戏谑地盯着牧渊。

“看样子，方庄主你是背叛我了。”牧渊并未觉得意外，反而一脸冷静道。

“别怪我牧大人，要怪就怪你身上带着帝器，还藏着天大的机缘。”

方岩微笑道：“虽然你助我们取得大帝庇护，可光有大帝庇护，并不足以让......

北冥寒潮退去后的第七日，东荒大地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春雪。不同于极北之地终年不化的死寂冰霜，这场雪轻盈如絮，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润气息，在晨光中缓缓飘落，落在剑阁新筑的飞檐翘角上，落在九百剑碑尚未干涸的刻痕间，也落在牧渊摊开的手心。

他站在无名堂前，掌心托着一片将融未融的雪花，目光却穿透了这短暂的静谧，望向更远之处。

“你又在看什么？”洛清寒走来，手中抱着一卷泛着微光的玉册，眉梢染着雪意，“昨夜南疆传来消息，三十六峒蛮族歃血为盟，共立‘拒剑碑’，宣称不受剑阁律法管辖，说你是‘伪善之主’，以仁义之名行霸权之实。”

牧渊笑了笑，任那片雪花化作水珠，顺着指缝滑落：“他们怕的不是我，是改变。从前弱肉强食，强者可屠村夺脉，如今有人敢鸣钟求援，自然坐不住。”

他接过玉册，指尖轻抚封面上《剑阁律?补遗》四字，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那就让他们立碑。但也要告诉天下人??凡立拒剑碑者，其境内若有冤屈不得申，百姓受虐无处诉，剑阁依旧会出手。我们不强人所难，但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洛清寒凝视着他，忽然道：“你变了。”

“嗯？”

“以前你出剑，是为了救某一人、某一地；现在你出剑，是为了立一个规矩。”她轻声道，“你在用剑，雕琢这个世界。”

牧渊沉默片刻，抬头看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那里已有七十二处分阁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辰落地，照亮人间暗角。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他说，“可若千千万万人心中都有这样一柄剑，那便是真正的‘第一剑仙’。”

话音未落，天际忽有异象。

一道赤色流星自西南方划破长空，坠入苍梧山脉深处，轰然炸响，激起百里尘浪。紧接着，一股古老而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竟使方圆千里内的灵脉尽数紊乱，飞禽走兽惊惶奔逃，连剑碑上的铭文都开始微微震颤。

“这是……上古凶兵出世？”墨铮疾步赶来，脸色凝重，“苍梧山下埋着‘戮神戟’的残骸，传说乃远古战神兵解之所，因杀业太重被天道封印。难道……封印松动了？”

“不止是戮神戟。”萧衍紧随其后，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符，“三大妖王已率部逼近苍梧，说是‘天地赐宝，强者得之’，要抢夺兵魂！更有传言，北漠鬼修联盟也在调动大军，欲借凶兵之力重塑阴府秩序！”

牧渊眉头微蹙。

他知道，这一劫迟早会来。

剑阁立世三年，裁决无数纷争，早已触动太多利益。那些无法无天的宗门、肆意妄为的妖王、躲在阴影里的邪修，皆视剑阁为眼中钉。如今一柄上古凶兵现世，正是他们联手搅乱局势的最佳时机。

“他们想借戮神戟之乱，逼我现身，耗我力量。”他淡淡道，“甚至……希望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手杀人，背上‘嗜杀’之名，毁掉剑阁公信。”

“那你去不去？”洛清寒问。

“我去。”牧渊转身取剑，“但我不会以力压人。”

“可若他们围攻你呢？七位破虚境，三位合道老怪，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天道耳目……你一人如何应对？”

牧渊抽出龙帝剑，剑身透明如琉璃，内里银河流转，轻轻一震，便有万千星火浮现于周身，凝聚成一朵盛开的莲形光晕。

“我不是一个人。”他微笑，“我身后，有九百剑碑，有七十二分阁，有百万信我之人。”

下一瞬，他腾空而起，剑光贯日，直指苍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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