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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它也在害怕。”洛清寒轻声道。
“害怕?”
“害怕你真的做到。”她望着他,“害怕有一天,所有人都不再畏惧天罚,不再盲从规则,而是像你一样,敢于拔剑质问:‘这,就是天道吗?’”
牧渊笑了,将茶杯放下,握住了她的手。
“其实,我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他指向南方,“当那七道剑光同时升起时,我就知道??我的剑,不再只属于我一个人。它已成了千万人心中的光。”
他站起身,龙帝剑自动出鞘,悬于身后,剑身映照星河,熠熠生辉。
“接下来,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在东荒大陆,设立‘剑阁’。”
“一阁镇九州,十城设一分坛,凡遇不公,皆可鸣剑求援。”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哪怕你是最卑微的樵夫、渔女、乞丐,只要你心中尚存一丝正义,就有人愿意为你出剑。”
“我要让‘第一剑仙’,不只是一个称号。”
“而是……一种信仰。”
洛清寒静静听着,眼中泛起泪光。
她忽然明白,牧渊追求的从来不是无敌天下,也不是超脱轮回。他想要的,是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弱者也能挺直腰杆活着的世界。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第一步,先从‘律法’开始。”他取出一卷竹简,上书《剑阁律》三字,“凡入剑阁者,须立誓:不欺弱小,不贪无义之财,不助纣为虐,不背信弃义。违者,同门共诛之。”
“听起来,像是另一个天道。”她笑。
“不一样。”牧渊摇头,“天道高高在上,冷酷无情。而剑阁,是由人组成的。它会有错,会犯过,会动摇。但它始终记得自己为何拔剑。”
他望向她,眼中温柔如初:“你愿意,和我一起写完这部律法吗?”
洛清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道:“我一直都在。”
……
三年后,剑阁初成。
九州大地上,已建立起七十二处分阁,每一处都由一位破虚境以上强者坐镇,专司裁决不公之事。凡有冤屈者,只需击响“鸣剑钟”,便会有剑修赶赴现场,查明真相,代天行罚。
短短数载,剑阁声望如日中天。就连一些老牌宗门也不得不承认,许多棘手纷争,唯有剑阁能公正处置。
而牧渊本人,则愈发低调。
他不再频繁出手,更多时候只是坐在祭坛上,指导弟子修行,或是与洛清寒一同整理典籍。偶尔有人问他:“师兄,你还记得当年那一战吗?”
他总会笑着答:“记得。但比起过去,我更关心未来。”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某夜,星墟深处,一道裂缝悄然开启。
一只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手掌从中探出,轻轻触碰现实边界,随即又迅速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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