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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宿命般的预感（第2页）

“铁木真头领。族长有令，请头领明日午时到牙帐议事。”哈丹翻身下马，朝铁木真微微欠身，态度虽然恭敬却有些不以为然。

铁木真正在用一块粗布擦拭弯刀，闻言抬起头来，目光平静的看向哈丹：“议什么事？”

“坚昆之战在即，族长要召集各部落头领共商大计。”哈丹答道，嘴角挂着一丝平静的微笑。

“知道了。明日午时我一定准备到达。”铁木真淡淡点头。

哈丹又欠了欠身，翻身上马，带着侍卫扬长而去。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草原的尽头。

木华黎从旁边的帐篷中走出来，望着哈丹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大汗，族长昨日刚派人来说要重新分配牧地，明日又准备召您去议事，这不寻常。”

“我知道。但这趟牙帐，我必须去。

如果我不去，族长就有了借口说我不服从号令，正好可以把不忠的罪名扣在我头上。”铁木真将弯刀插回鞘中，缓缓站起身来。

“属下陪大汗一起去。”木华黎道。

“不，你留下。你和速不台、哲别分头行动，按昨晚商定的部署，暗中做好准备。者勒蔑与忽必来随我前去即可。”铁木真摇了摇头。

木华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牙帐设在东胡部落的中心地带，是族长的大帐，也是整个部落的政治中枢。

说是牙帐，其实是一座巨大的穹庐，用上百张牛皮缝制而成，帐顶高悬着东胡部落的旗帜，一面用牦牛尾和彩色丝线编织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次日，午时。

铁木真到达牙帐时，帐中已经坐满了人。

各部落的头领、贵族、长老们围坐成一圈，中间空出一块地方，铺着华丽的毡毯。

东胡族长盘腿坐在正北方向的上首位置，身下垫着三层厚厚的毡垫，身上裹着一件貂皮大氅。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被虫蛀空了的老树。

铁木真在靠近帐门的位置坐下，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帐中众人。

他注意到，坐在族长两侧的是他的三个儿子：长子额勒德、次子巴图鲁和幼子帖木儿。

额勒德身材魁梧，一脸横肉，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铁木真；巴图鲁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显然早上又喝了不少马奶酒；年幼的帖木儿则好奇的东张西望，对帐中的气氛浑然不觉。

除了族长的儿子们，铁木真还注意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东胡部落的几个大贵族和长老，其中一些人曾经对他表示过好感，另一些则一直对他心存芥蒂。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好奇，有警惕，有讨好，也有敌意。

东胡族长咳嗽了几声，用浑浊的目光环顾帐中，然后缓缓开口：“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要商议一件大事。”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漏了气的风箱，但帐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我东胡部落，世代居于这片草原，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辉。”

东胡族长说着，又咳嗽了几声，一旁的长子额勒德连忙递上一碗热奶茶，他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但近百年来，我东胡日益衰微，先是被匈奴人所制，后来又受丁零人与扶余人的欺压，年年进贡，岁岁纳赋，族人的生活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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