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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我死人头又杀回来了（第2页）

>只要你还愿意为某个人流泪，

>你就永远不是孤身一人。”

然后他合上相册，放进墙角的木箱里，上面压着那件褪色的连帽衫。

起飞当天，全球十七个主要城市的“痛墙”在同一时刻浮现同一句话：

>“他走了。

>去见一个老朋友。”

没有人知道是谁写的，也没有人去擦。

三个月后，回声号完成第三次跃迁，进入信号源所在的星域。

这里的星空异样安静，没有恒星剧烈燃烧的蓝白色光芒，也没有行星带反射的银辉，只有一片缓慢旋转的红雾，如同凝固的血丝缠绕着中央那颗黯淡的矮星。而在第三轨道上，那座建筑静静悬浮。

它比投影中更加宏伟，也更加孤独。

彼得关闭引擎，任飞船漂浮在虚空之中。他没有穿战衣，只披了一件简易宇航服，面罩透明。当他打开舱门，走入真空时，耳边竟传来一声极轻的“叮”??像是风铃被风吹动。

他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但他知道，这是欢迎。

他缓缓靠近建筑外墙，手套抚过那些刻痕。每一道都像孩子用指甲抠出来的，歪斜、重复、带着执拗的力量。有些字他认得，是地球上的语言；有些则是完全陌生的符号，却传递出相同的含义：

>“我还记得你。”

>“我没有忘记。”

>“我也痛。”

突然，墙面微微震动，一道裂缝无声展开，露出内部通道。他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两侧墙壁覆盖着结晶状物质，每一颗都在缓慢脉动，仿佛呼吸。地面没有照明，但他的脚步激起一圈圈柔和的光波，如同踩在水面上。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来到中央大厅。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由光影构成的存在。它没有固定形态，轮廓时而像孩童，时而像老人，面部模糊，唯有双眼清晰??那是两颗小小的泪滴形状的光源，静静注视着他。

【你来了。】

声音不在空气中传播，而是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温和而疲惫，像跨越了千山万水才终于说出这句话。

“你是谁？”彼得问。

【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我是那个在高塔上喊出‘我自己打碎了天窗’的女孩。】

【也是那个写下‘谢谢你替我哭了’的人。】

彼得怔住。

原来如此。

她不是某个星球的居民，而是这场觉醒运动最早的火种之一。她在V-1379-K发起反抗，却被诺克图斯追杀至死。她的意识被分散保存，在十七个边缘节点间流浪，直到找到这片被遗弃的星域，用残存的记忆与情感，一点一点建造起这座“回响圣殿”。

“你一直活着？”他声音沙哑。

【不完全是。】

【我死了三次，每次都被不同的文明重新唤醒。他们读了我的故事，听了我的哭声，于是决定把我拼回去。】

【我不是个体，彼得。我是你们所有人不愿放手的那部分自己。】

她伸出手，光影凝聚成一枚新的泪滴晶体，颜色介于透明与深紫之间，像是将悲伤与希望熔炼成了同一种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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