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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戏楼妖女悄然至皇子巨根降妖女（第1页）

白昼的太阳晒得墙壁都褪了色，边角残破的告民书像覆盖着墙壁的羽毛，同样也被晒褪了色，两者都呈现出茶渍般的黄色。

戏台上，艺名蓝蝴蝶的歌女正在表演乐曲。

她时而浅吟，时而高歌。

台下有鼓掌，也有醉醺醺地吆喝，但全都是发自内心。

她的双脚踏着碎步在裙摆下蹬踢，她一边微笑，一边朝着看客们抖动蕾丝花边，然后捡起他们抛来的花束，在此过程中，歌声从未间断。

她那沙哑而美妙的嗓音令人沉醉，观众们完全为她所吸引。

石利坐在后面，虽然面带嘲讽，却也难以抵挡她的魅力。

他并不认识同桌的人，只是朝他们举杯致意，那几个人同样微笑着举起茶杯，他们盯着蓝蝴蝶看，而他则注视着他们。

石利留心观察各种群体。

丐帮，盗窃团伙及其首领，士卒，出狱的罪犯，放荡的富家子弟，捕快，大部分是本地的，少部分是来做生意的东洋人和西洋人，他们带来的东西或多或少让人惊艳，双方都合很乐意做上几笔大的生意。

下一幕，是讲一个绿林好汉的故事，大刀王四的故事在一片混乱中被展现出来。

愤怒的人群稍稍平息——这是个很流行的故事，人们想要看看，这班无法无天的新的戏班子将如何去诠释。

基本剧情大家都很熟悉。

“我相信，谁都不会忘记。”旁白者说道。

的确，没人会忘记，因为才过去二十年。

人偶表演更延长了人们的记忆。

由于匿名者的出卖，传奇的江湖盗匪，绿林好汉，王四被捕了。

他们割下了他惯用的右手，那把手擅长挥舞大刀——这是昔年西域传来的一把妖刀，却被他用来反抗，因此他们又将它收回。

这是可怕的一幕，他们用红丝带表现鲜血。

当然，他也的确杀过人，对此没人怀疑。

然而跟大多数其他版本一样，在这幕戏里，他就像人们记忆中那样，成了一名侠盗英雄。

王四被捕了，这是个悲伤的故事，绣衣卫和捕快们任由人们如此诠释。

他们其实并未公开实施绞刑——但他们也没有放过他。

他们将他绑在一根巨型立柱上，只要他稍微扭动挣扎，便会被看守者们视为反抗，然后挥鞭抽打。

大多数人都相信，他们雇了人来讥笑他。

许多市民曾到场观看，但完全没有欢呼喝彩。

他们说这不是真正的王四爷——他没有八尺的个子，他们找了个可怜的家伙，剁掉他的手，仅此而已——但他们的语气缺乏信心，更多的是绝望。

那是石利他自己年幼时的记忆，当时他还是个孩子——他不知自己为何来到广场，也不知是跟谁一起来的。

多年前。

在石利记忆中，直到那壮汉登上楼梯顶端，走到独臂的王四跟前，石利才看见他。

那人的模样在他头脑中十分清晰，但石利不知道这是六岁时的记忆还是根据后来听到的种种报道构造出的形象。

那人——舞台上，他的人偶出现在身后——十分特别。

秃顶，爬满可怕的疤痕，脸上坑坑洼洼，好像长了数十年的粉刺，硕大的双眼深深凹陷，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口鼻罩着一块帕子。

那人偶以夸张的姿态偷偷摸摸走上楼梯，朝着独臂的王四爷，大声呼叫，刺耳的嗓音与二十年前的真人十分相似。

跟那天一样，他高呼王四的名字，然后走近他身边，拔出匕首，人偶的小道具匕首闪闪发光。

“记得我吗，王四？”那人偶喊道，就跟当初一样，“我是来还债的。”语气中充满胜利的喜悦。

独臂王四被杀后，各种剧本都遵从最为传统的理解。

那满脸麻子的人——也许是王四爷杀死的人的兄弟，父亲或爱人——在愤怒驱使之下，难以克制与等待，急于要将他杀死，讨回公道。

虽然这情有可原，无可厚非，但法律并不允许。

很不幸，当捕快们看到他现身，并听到他的这番话后，不得不警告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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