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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疑（第3页）

他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心中原本坚持的冷意渐渐出现了一丝波动。

但唐聿礼的话依旧不断萦绕在他耳畔，让他不得不望而却步，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们还是不一样。”

他说着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嗓音很淡：“你虽然也经历过不好的事情，但你还有小初，你有新的寄托，有向着光亮走下去的理由和希望，而我……”

他再次出声时，嗓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茫然：“我好像只剩下心里这份沉重的恨了，等我替我妹妹报完仇，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生活下去，还能为什么而活。”

听到他这话，林笙神情怔了下，抬眸试图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静默了几秒，才温声安慰他：“别这么说，你还有你妈妈，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听到这两个字，顾衍脸上的笑容愈发的苦涩：“她不会醒过来了，我心里很清楚，植物人苏醒的概率，微乎其微，我只是不愿意放弃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而已。”

看着他眼眸逐渐黯淡下来，林笙只觉得鼻子发酸，她努力扬起一个笑容，试图驱散他周身的阴霾：“那还有朋友啊，顾衍，你还有我……朋友是一辈子的，不会离开你，你看，就像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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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就像带着温度的光，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撞进顾衍冰冷孤寂的心底。

他猛地转头看向她，看着她脸上温柔而坚定的笑容，和她眼中毫不掺假的真诚和支持。

在这一瞬间，所有压抑的情感几乎快要全部爆发出来，一股强烈的，难以遏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紧紧抱住眼前这个女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份温暖是真实的，才能驱散那彻骨的寒意和孤寂。

顾衍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抬起了一点点，呼吸也变得急促。

然而，就在动作即将做出的前一秒，理智还是先一步恢复。

他想起了自己深陷泥潭的处境，想起了那份沉重的仇恨和未知的危险，清楚知道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把她也拖进来。

那股汹涌的冲动被他用尽全力死死压下，他的手臂僵硬地垂回身侧，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着他内心的激烈挣扎。

顾衍最终只是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个极其复杂而深沉的目光。

林笙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微乱，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为了打破这有些异样的气氛，她主动开口邀请，语气努力显得轻松自然：“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粥铺，养胃，我请你？”

顾衍沉默了足足有好几秒，久到林笙以为他会拒绝，他才强迫自己压下眸底的情绪，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

两人并肩朝着粥铺走去，身影在路灯下时而拉长，时而交叠。

春夜的晚风温柔地拂过，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微妙而复杂的气氛。

粥铺里灯火温暖，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特有的清香。

林笙和顾衍相对而坐，各自点了一碗清淡的养胃粥和一些小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林笙整理了一下思绪，主动提起了正事。

她看着顾衍，语气认真：“顾衍，有件事，我觉得可能是个突破口。”

顾衍抬眸看她，示意她继续说：“什么？”

“是关于李其说的酒店监控。”林笙压低了些声音：“你记得昨天在警局遇到的刘浩吗？他妹妹那个案子。”

“嗯。”顾衍点了点头，眼神专注起来。

“刘浩说，他现在是铂悦酒店的客房部经理。”林笙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就是李其和沈清当年发生关系的那家酒店，如果当年的监控录像还有存档，说不定真的能找到沈清主动的证据，我想……明晚约刘浩吃个饭，详细问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查到当年的记录，你觉得呢？”

顾衍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嗯。”林笙松了口气，有顾衍一起，她总能感觉踏实了很多。

粥和小菜很快送了上来。

两人默默吃了几口，气氛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顾衍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沉地开口，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对了，那个人在里面只过了一天，嘴就有点松了，我的律师今天去见过他，他为了减刑，供认了不少自己强迫其他女孩的事情，细节都对得上，性质非常恶劣。”

林笙立刻放下勺子，急切地问：“那他承认你妹妹那件事了吗？”

顾衍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摇了摇头，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没有，他对其他事情供认不讳，唯独对我妹妹的事咬死了不承认，只说当时是你情我愿，后来想不开是她自己的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和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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