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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父亲它说可以上了（第3页）
“异常请求。”光球终于开口，“历史上仅有三位协作者提出类似条款，其中两人最终背叛并导致区域级崩溃。但我们评估你的心理图谱，认为风险可控。条件接受。”
一道细小的光束从光球射出，没入柯基左腕。皮肤下浮现出一枚淡淡的蓝色印记，形状如同交错的三角形，中间嵌着一只闭合的眼睛。
“契约成立。”光球说道，“你现在的代号是‘守门犬’，权限等级γ-7，隶属‘帷幕之后’第三巡视组。首次任务将在四十八小时后下达。”
柯基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某种新东西在苏醒??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你们之前提到‘第十七区废土’，可这一带明明是第十六区管辖范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光球顿了一下。
“没有错误。”它说，“第十六区已于两小时前被整体清除。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新的第十七区边界。”
柯基浑身一僵。
“清除？整个区？多少人？”
“三百一十二万七千四百八十六名居民。”光球平静地报数，“检测到三级认知污染蔓延迹象，源头为一所大学的研究项目，涉及对古代AI残片的逆向解析。净化程序自动触发，无人幸免。”
柯基眼前一黑。
那所大学……是他妹妹就读的地方。
他猛地扑向光球，怒吼：“为什么不提前警告？为什么不派人阻止实验？为什么要等到最后一刻才动手？”
“警告会导致信息传播加速。”光球冷漠回应，“干预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好奇心扩散。系统计算得出，最小损失路径即为即时清除。”
“放屁！”柯基双目赤红，“你们根本不在乎人！你们只在乎你们的‘系统’！”
“我们若在乎情感，早已崩溃。”光球黯淡下去，“我们若随心行事，宇宙早已归于虚无。你现在恨我们，是因为你还看得见尸体。可若我们失败，你连哭泣的理由都将不复存在。”
风再次吹起，带着灰烬与余温掠过荒原。
柯基跪倒在地，泪水滑过脸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生活。无论是作为护航员，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类。
他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轻声说：“发布任务吧。”
光球重新亮起，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
“目标位置：月球背面，废弃的‘静海基地’。发现疑似第七类遗物活动信号，初步判断为‘回声容器’，具备复制并传播死者意识的能力。已有三名勘探队员出现人格替换症状。预计污染扩散周期：七十二小时。”
“行动准则：潜入调查，确认遗物状态，决定是否启动本地净化协议。你有权建议延迟执行，但需提供替代方案。”
柯基抹去眼泪，站起身来。
“有没有装备支援？”
“基础隐身模块已加载至你腕部印记。其余资源需自行获取。”
“行。”他活动了下手脚，望向远方尚未熄灭的火光，“看来得去找点老朋友帮忙了。”
他转身走向黑暗，步伐坚定。
而在他身后，那根黑色柱体缓缓沉入地下，圆环痕迹逐渐消失，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只有风，还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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