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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献宝（第1页）

晨光初绽，府衙后堂，夏凡正凭窗远眺，心中梳理着新政推行后的各方反应。亲兵来报，言孔昭先生请见。

夏凡眉峰微挑，心知来者不善。

“孔昭么……郑公身侧的故人之女，十几岁的小丫头，如今竟敢孤身拜访，意欲何为？”

自广宗城外，夏凡救下五万百姓，意外结识混迹其中的大儒郑玄与其子郑益恩，以及讳莫如深的郑玄故人之女孔昭。

夏凡不是多嘴之人，况且他的目标始终只是郑玄一人，所以也未对孔昭上心，经过与郑玄一路的新知识交流，成功引诱对方，来到了辽东。

话说那日夏凡领兵抵达辽东后，得知北丰、平郭战事已起，便急急下令：“将郑公几人，先行安排至沓氏城，送上一本文集，嘱他待我归来！”说完，便领军北上。

这文集，自然是《夏凡文集》。

对于郑玄这种超然物外的名士，锦衣玉食、奢华享受并无卵用，唯有精神层次的追求，方能吸引他。

郑玄喜欢读书育人，夏凡便投其所好。

两县平定，一晃便是十日过去。

夏凡赶回沓氏，便为郑玄而来，想不到，刚到沓氏，便遇到孔昭拜访。

……

孔昭入内，不待寒暄，正色直言：“公子新政三条，传檄一城，闻者震动。然昭有一惑，还望明示——其二招贤，列墨、法、农、医四家，独缺儒门。莫非公子以为，我儒家学说，竟不堪入沓氏之城乎？”语带锋芒，隐有责难之意。

原来是儒门的女子！

对孔昭身份略有猜测，夏凡转身，淡然一笑：“孔先生误会了。非是轻视儒学，乃量才而用耳。儒家之道，经纬天地，乃治国平天下之大学问。今之沓氏，不过一县之城，所求者，在急务实效——墨家可固城防、精器械；法家可明律令、定规矩；农家可增粮产、足仓廪；医家可疗疫病、保民生。此四者，皆立城之本，燃眉之急。若谈《春秋》大义，《礼》制浩繁，岂非如请泰山压蝼蚁，大材小用乎？”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将儒家置于高阁而远之，暗讽其于当下无用。

简单来说：儒家是用来辅佐皇帝和用于朝堂的，我这区区一个小城的治理，用不到儒家这么高级的学问。

孔昭闻言，面色一沉，眼中却燃起更为炽烈的光芒。

那是一种被轻视后决意证明自己的执着！

“好一个‘大材小用’！”孔昭拂袖，声调陡然高昂，“公子既以‘百家争鸣’为号，岂不知因时制宜，方为真儒？真儒家学问，上能安邦，下能济民。今日便让公子一观，何为真正的儒家！”言罢，自怀中取出一方尺许见方的紫檀木盒，纹理古拙，奉于案上。

夏凡目光一动，心中讶道：“又是此种木盒！”

“此乃儒家先辈，身体力行，济世救民之余，勘验山川，走访遗老，所绘舆图一份。其中关隘险要、水道源流、物产聚落，乃至前朝古道，靡不备载。望公子善用之，莫负先人心血。”

孔昭瞥见夏凡脸色变换，心中不免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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