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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2页）

电光火石之间，高竞霆将所有线索都串了起来。郑应武在海州扎根的理由、郝英才屡屡前往海州的理由、容裴一次次表现出分开意愿的理由，都是因为早就有了相应的计划，若不是范立云临时接替他老师的职位、将秘书长的位置留给容裴，容裴恐怕早就在郝英杰到来时就去了海州云来港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阶段，要继续往前走只能把周围各州也拉起来，使整个西部拥有更高的地位。因而对于容裴来说，最不平静的海州有更多的机会，在那里他可以做更多的事。

而西部统筹部总负责人的位置，对于容裴来说并不是志在必得的。

高竞霆抬起头看着容裴，握紧拳头说：&ldo;如果我没有发现的话，我会迷茫地拿了属于你的位置，再痛苦地面对你远离云来港这件事！&rdo;

容裴对上高竞霆饱含怒意的眼睛，很久没有见到高竞霆这种失控的模样，他还挺怀念的。微微一笑，容裴安抚道：&ldo;我是想要你自己发现。&rdo;

高竞霆指出事实：&ldo;你在哄我。&rdo;

容裴缓缓说：&ldo;即使你始终都要知道这些事，我还是不想亲口告诉你。李叔对你有多好我是知道，而且他对我也很好，就算必须做最险恶的猜测、做最坏的打算，我也不想由我说出来，否则看起来就像是我亲手破坏了你们之间的亲情。&rdo;他靠到椅背上，闭上了眼睛，&ldo;我觉得那是永远都值得珍惜的东西。&rdo;

容裴的语气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深埋在心底的感情，混杂着遗憾、混杂着希冀、混杂着失望‐‐混杂着无数复杂的情绪，说出口以后却只是那么淡淡的一句。

高竞霆无可避免地想到了乐棠，那是容裴最看重的弟弟，容裴看似冷静成熟，实际上也需要某种东西作为精神的支柱。因而当乐棠决定叛出帝国、投奔远东联邦时，容裴彻底地病倒了。

‐‐在那个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有事的时机。

高竞霆感觉像是有把钝刀子在割他心头的肉，一刀又一刀，疼得厉害。他说道：&ldo;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商量一下吗？也许会有转机！&rdo;

容裴说：&ldo;你记得我的老师顾清源是什么样的人？&rdo;

高竞霆说：&ldo;他……很厉害。&rdo;除了厉害已经没有别的形容词了，顾清源虽然知名度不高，可他基础扎得稳，这么多年来他一步一步稳打稳扎地走到现在那个位置，已经鲜少有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容裴说：&ldo;既然连老师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办法挽回，那么这件事就不是我们坐下来商量一下能够改变的。&rdo;

高竞霆沉默下来。

容裴接着说：&ldo;而且李叔的到来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rdo;

高竞霆霍然抬起头，追问道：&ldo;那到底是什么原因？&rdo;

容裴半合起眼，许久都没有说话。等到高竞霆想要再次开口时，他才睁开眼看着高竞霆说：&ldo;因为我的父亲。&rdo;

高竞霆愕然。

容裴继续道：&ldo;我的父亲，你也许也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以前他是真的没有野心，即使是三叔入狱后他急切地掌控容家，也是急于守好容家、考虑得不够全面。只不过再没有野心的人，遇到一次机会、两次机会、三次机会‐‐接连不断的机会，总有一次忍不住伸出手。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他身边继续撺掇，他会慢慢沉迷进去，一旦尝到了权势的滋味，谁都不会心甘情愿放开手的。&rdo;

高竞霆说：&ldo;所以……&rdo;

容裴说：&ldo;所以你就看到了我父亲现在的模样。&rdo;他冷静地评析着自己的&ldo;父亲&rdo;，&ldo;如果我更进一步，他开始也许会高兴，可接着就会有种被后辈压了一头的感觉。到那个时候他也许会动别的心思，比如派几个人以帮助我的名义来分权，甚至挑选旁支的子弟到身边培养，用尽各种方法防止我威胁到他在家里的主导者地位。&rdo;

明明容裴说的事并没有发生过，高竞霆因为容裴那陈述般的语气久久不能言语。感情上他无法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ldo;父亲&rdo;，可理智却告诉他这种事并不少见，古往今来都有过无数真实案例。

有实例归有实例，高竞霆却还是不想接受事实，他无法想象做出这些推测时的心情，更无法想象容裴面对那些糟心事时将要承受的痛楚。

高竞霆很想用力抱紧容裴，告诉容裴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自己在、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忘记有人会无条件支持他，可他明白容裴要的不是这些毫无实质意义的诺言。

高竞霆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他问道：&ldo;那我该怎么做？&rdo;

容裴给高竞霆分析：&ldo;而且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你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因为统筹部需要面对的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竞争者，西部才刚刚起步，我的话语权在这边再大，出到外面也只是无足轻重的清流而已。你不同，你身后有高家和李家，你的一句话比我费尽口舌都要有用得多‐‐所以由你出面对西部的发展而言是更有利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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