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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总有他的道理（第2页）

她脑中轰然炸响，童年零碎片段骤然串联：养母总在月圆之夜焚香祷告；家中从未挂过画像；她第一次梦见井底哭声，是在十岁生日当晚……

“所以……我不是阿芜？”她声音沙哑。

“你是阿芜。”千织握住她的手，“但你也曾是另一个名字??阿禾。”

“什么？！”

“林小禾跳井未死，是因为她在井底见到了未来的自己??那个成了‘大辨忆使’的你。她拼死爬出来，就是为了替你活下去。你们本是孪生姐妹，却被命运撕成两半：一个被献祭，一个被遗忘。”

阿芜跪倒在地，泪水混着雨水流淌。她终于明白，为何每次靠近无声碑林，胸口都会隐隐作痛；为何林小禾留下的绣帕会与她血脉共鸣；为何那女童在水晶棺中唤她“姐姐”。

原来一切早有伏笔。

就在此时，银瞳鼠突然从她怀中窜出，竖耳警觉，发出尖锐嘶鸣。紧接着，青铜镜剧烈震动，镜面浮现一行血字：

>“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上传来整齐脚步声。百余名身穿灰袍、面覆青铜面具的人列队而来，步伐沉稳，无声无息。他们手持紫檀杖，杖头镶嵌水晶珠，每一颗内都囚禁着一丝挣扎的幽光。

“守寂人！”千织迅速挡在阿芜身前，“他们竟敢白日现身！”

为首之人停下脚步，摘下面具??竟是当朝礼部尚书！他面容平静，眼神却空洞如死水。

“阿芜大人。”他开口，声音机械冰冷，“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入宫，商议《忆稿》刊行细则。”

“胡说！”千织怒斥，“皇帝昨夜已下诏，凡涉及‘守寂人’之事，一律移交昭雪司独立查办！你们无权传召！”

尚书嘴角扬起一丝诡异微笑：“可若皇帝……已经不再记得那份诏书呢？”

阿芜瞳孔骤缩。

“逆心丹再度启用。”千织咬牙，“他们已经开始篡改高层记忆。”

“不只是高层。”阿芜忽然察觉不对??四周碑石上的名字正在淡化！那些刚刚浮现的七十二个姓名，正一点点消失，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

“他们在重写历史！”她怒吼一声，拔出腰间录音笛就要吹响，却发现笛音微弱，竟无法激起南岭共鸣。

“没用的。”尚书淡淡道，“我们已在九座城门布下‘静音阵’，切断所有记忆回响。从今日起，世人将重新学会沉默。而你带回的竹简……很快也会变成一堆无人相信的疯话。”

阿芜死死盯着他：“你们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尚书举起紫檀杖，“你要么自愿交出绣帕与竹简，接受‘安宁仪式’，从此忘记一切，做个太平百姓；要么……成为下一个被抹去的存在。”

风停雨歇，天地寂静。

阿芜缓缓站直身躯，抹去脸上雨水与血痕??不知何时，鼻血已悄然渗出。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玉佩紧紧攥入掌心，直至边缘割破皮肤，鲜血滴落在地。

然后，她笑了。

“你们犯了一个错误。”她轻声道。

“哦？”

“你们以为，只要抹去名字，就能消灭记忆。”她抬起眼，目光如刀，“可你们忘了??声音一旦响起，就不会真正消失。”

她猛然张口，不是吹笛，而是放声高诵：

>“第一案：贞元七年，皇嗣调包事件始末??

>废妃苏氏产女双胞，夜半遭毒杀，婴儿一埋一换。接生嬷嬷十七人皆被灌药致疯，临终齐呼‘孩子活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剜出的血肉。她明知此刻无人听见，仍一字不落地背诵下去。随着她的声音，脚下泥土开始龟裂，一道道幽光自地下升起，缠绕她的双腿，涌入她的经脉。

那是七十二位亡者的回应！

千织瞬间明白她的意图，立刻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同时将残玉簪插入地面。刹那间，银瞳鼠狂奔而出，钻入碑林深处，所过之处，石碑逐一亮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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