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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dda href263014150005426 html（第2页）

僵持了很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我站在奶奶的遗体旁边，仰着头，盯着那一片黑暗。

脚步声又响了。往三楼深处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

我低下头。

奶奶脸上的黄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她的眼睛睁着，看着我。

不是那种半睁半闭的，是完全睁开，眼珠子直直地对着我。她的嘴也张着，嘴唇干裂，像要说什么。

我给奶奶把眼睛合上，把嘴合上，重新盖好黄纸。手抖得厉害。

三天后出殡，葬礼办完，晚上一大家子人吃饭喝酒，热闹得像过年。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句话都没说。

晚上回去，我倒头就睡。睡到半夜，忽然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醒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然后我听见了三楼的脚步声。

还是从东头走到西头，从西头走到东头。走了几趟，往楼梯口走。然后往下走。

咚。咚。咚。

它在走楼梯。

一楼，二楼——

停在我房间门口。

我侧过头，看着那扇门。门缝下面有一道月光，很细，很亮。

那道月光黑了一截。

像有什么东西站在门外，挡住了光。

我盯着那道黑影，它也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光又亮了。

脚步声又响起来，往三楼走。咚，咚，咚。越走越远，然后消失。

第二天我问我爸，这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爸抽着烟，沉默了很久。他说，三楼以前住过人，是我没见过的一个叔叔。三岁那年掉门口池塘里淹死了，就埋在后面的山上。

“你奶奶念叨了很多年，”他说，“说那孩子晚上想回家，找不到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没敢睡，开着灯，坐在床上刷手机。刷到凌晨两点多，信号忽然断了。

等了很久，没再连上。

我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门缝下面那道月光，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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