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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谁是余烬口中的真变数（第1页）

随着余烬转身，越来越多的魔煞气流冲破了他周身的金色防御壁垒。

他那原始巨龙形态的沉静本质，自始至终未曾动摇分毫；就连眼底神色，也依旧古井无波。他非但没有被这股威压逼得节节败退，反而每一步行动，皆是深思熟虑后的刻意为之。

恶魔的嘶吼穿透黑暗，在虚空中久久回荡。

萧瑟再度擎剑横挡，堪堪架住随之倾泻而来的银色光流。

魔音愈发刺耳，那银线甫一触碰到萧瑟本源之躯的表层，他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又一次寸寸碎裂。

萧瑟与沈青云的存在，正以一种被精准掌控的速度，不断走向湮灭。每一次他们的本源被虚空之力拉扯召回，距离彻底崩解的间隔便会缩短一分。而相应的，自他们体内自然涌动的金属烈焰与冰晶寒芒，也能借此渗透到更深邃的虚无之中。

这一切都在潜意识的层面悄然进行。恶魔明明是在直接对余烬喊话，语气里的不屑却昭然若揭，显然笃定了他们正在一旁窥听。

“你竟让我亲眼见识这群货色？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变数’？真是可笑。这世间，唯有我才是真正的变数。你甚至将马塞勒斯之流也称作变数，殊不知那个时代，像他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还有那个巫妖，那个暗精灵——瞧瞧这些所谓的变数，如今都沦落到了何等可悲的境地。无数个凌驾于系统之上、执掌乾坤数十亿年的变数，都曾陨落在我手中。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会有一个变数，恰好诞生在系统残存能量所剩无几的此刻？你的意识，想必是终于彻底溃散了。可笑的是，方才感知到你的气息穿透位面屏障时，我心中竟还掠过一丝微不足道的忌惮。”

恶魔放声狂笑，肆无忌惮地挥霍着自身威压，将那狂傲的笑声强行烙印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然而，就在恶魔大放厥词的这段时间里，萧瑟的心神与神魂已然完成了蜕变，足以硬抗住它的攻击，而不必再像先前那般，每次都落得本源之躯崩毁的下场。更有一层防御机制悄然完成了升级，灵魂武器内部银线翻涌的嗡鸣，在他耳畔交织回荡，宛如数万亿道液态金属彼此摩擦、淬炼，直至熔为一体，彻底被他炼化吸收。

紧接着，猩红的威压如同一枚反向磁石，在萧瑟的本源之躯内剧烈震荡，将所有他不愿接纳的驳杂能量，尽数排斥在外。

即便如此，萧瑟依旧选择正面接下每一次攻击——因为在当前的状态下，这些攻击于他而言，非但无害，反而是绝佳的淬炼契机。

胸腔正中的三颗核心，正缓缓朝彼此靠拢。可当它们距离过近时，一股灼人的热浪便会在体内骤然升腾，耳际也随之响起阵阵嗡鸣。这感觉，与他以往无数次试图压制皇族震波、或是冲破符文封印时的感受，如出一辙。

一旦萧瑟催动的力量超出极限，这具神圣的本源之躯上，便会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萧瑟侧目望去，发现沈青云的身上，竟也出现了完全相同的异象。

只不过，沈青云的核心融合方式，远比他更加诡谲莫测。

沈青云的真核，唯有将其深埋于灵魂能量核心的最深处，隐匿在非自然引力造就的虚空暗域之中，才得以在下界凝聚成形。

但此刻，为了跟上萧瑟高速吸收能量、修复躯体的节奏，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沈青云不得不施展出她独有的秘术。

每当她那天使本源之躯被轰碎的瞬间，便会召唤出无数伪核心层层叠加，凝聚成一片近乎无垠的、蕴藏着极寒之力的深海皇蓝能量池。

她召唤出的灵魂能量核心数量，正以恐怖的速度飙升，转眼便达到了天文数字。每一次秘术的激活，都严格遵循着斐波那契数列的规律——将前两次召唤出的核心数量相加，以此触发下一层核心的诞生。在这般指数级增长的模式下，当她的本体被摧毁第一百万次时，她所召唤出的防御核心数量，已然突破了位数。

即便没有萧瑟与生俱来的吞噬天赋加持，她也从未向他索要过本源之火的援助，更无需他布设阵法，来帮她抵御那些蛮横的强攻。

萧瑟望见余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他每次占据上风时，都会浮现的弧度。紧接着，便感觉到他身后的威压，以更快的速度疯狂翻涌、暴涨。

刹那间，一道紫银色的光柱轰然爆发，将大半片黑暗彻底撕裂。萧瑟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双泛着寒光的银色魔瞳，正隔着虚空，死死地锁定着他。

“一对卑微的人类？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起源界寿命最为短暂的种族之一，偏偏是对我的力量抗性最弱的存在。你居然认为，这样的蝼蚁，能将我斩杀……？哪怕你给其中一人灌入了恶魔之血，给另一人融入了位面本源的精华，也无济于事。他们至少需要在起源界潜心苦修数十亿年，才有资格让核心臻至圆满，真正做到天人合一。这便是为何，有些低等生命，从诞生之初，就注定不配触碰这般至高无上的力量。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徒劳地给他们灌输虚妄的希望罢了。”

又一股能量狂潮席卷而至，将萧瑟的所有能量形态碾得粉碎。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环绕在他们周身的领域波纹中，那些银丝线圈竟开始向内急剧收缩。周遭的空间与方向，正以一种诡异至极的方式扭曲、折叠。但萧瑟依旧能清晰地捕捉到，领域波纹中，某一处剧烈弯折的区域，正以远超其他部位的速度，朝着他们的后背飞速逼近。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心神的骤然松弛，竟让萧瑟三颗核心之间剑拔弩张的张力，奇迹般地缓和了下来。趁此机会，他竭力将它们又推近了几分，直到刺耳的碎裂声与嗡鸣，再度狠狠冲击着他的识海。

余烬周身的金色光环，穿透浓重的黑暗，应声而起，一字一句地回击着恶魔：

“你说的，句句属实。我们都心知肚明，若是我贸然动用亲手缔造的力量与你抗衡，我过往的一切牺牲，都将化为泡影。我所能做的，唯有静观其变。但我的角色，同样至关重要——因为没有见证者的存在，时间的长河，便永远不会向前流淌。很快，你就会亲眼见证，真正的变数，究竟能绽放出何等逆天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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