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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1页）

&ldo;哦!&rdo;

谭叙走一步滑一米，里倒歪斜地在光滑的雪道上向家的方向奔去，留下谭笑弯腰驼背双手托着娇娇的屁股禹禹独行。

咬紧牙关吐出几个字&ldo;狗改不了吃屎!&rdo;

等谭叙带着王军跑出来接人的时候，谭笑已经背着娇娇走到了李明家的房后，从表姐背上被爸爸抱过去，一路上沉默不语的娇娇首次开口：&ldo;爸，你咋才来，我哥和我姐走的可慢了，我都快累死了!&rdo;

&ldo;……&rdo;

谭笑直腰的动作戛然而止，给额头抹汗的手真想在熊孩子屁股上拍两下，你还累死了?要累死的人是我好吗?

&ldo;不对，我笑笑姐走的比我小明哥还慢，我小明哥走的跟蛤蟆一样慢，我笑笑姐走的跟蚂蚁一样慢。&rdo;

王军的手在女儿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谭笑想问舅舅你是在给你闺女拍灰呢吗?

&ldo;啥蛤蟆蚂蚁的?娇娇太重了，哥哥姐姐背不动你，你干啥非得让他俩背着，不自己走?是不是你非要让哥哥姐姐背着的?&rdo;

娇娇很委屈，&ldo;不是的是他们非要背着我的，我也没说不自己走啊?爸你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路。&rdo;

&ldo;好，爸放你下来，你跟着哥哥姐姐一起走，这样才是乖孩子!&rdo;

王军把娇娇放在地上，小姑娘拉着谭叙的手在地上打出溜滑，咯咯笑个不停。谭笑一脸黑线地站在雪地上，差点就哭出来。

这什么孩子?这什么孩子?你会走不说话，把人当猴耍呢?

院子中间，三百斤的大黑猪已经被剃光了毛发，白生生的身子被横放在一张八仙桌上，身穿黑色皮质背带靴裤的陶老二，嘴上叼着烟，手中一把锃光瓦亮的尖刀，正弯腰分割猪肉，脚下，一地的猪毛凌乱地散落。

旁边，夏天谭叙洗澡用的酒红色大塑料盆里，猪小肠、猪心猪肺和其他的猪下水，堆了一盆子，腥臭的味道从里面传来，孙大蛮正带着塑料手套蹲在一旁清洗。

李井学、谭守林另外几个男人，也没闲着，压猪腿、换脏水，忙碌的场面，让谭笑觉得是不是自己走错了院子，她家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

进了屋，谭守木腰系王佩的围裙，蹲在厨房中间的地上正在灌血肠，撑着肠皮子的李芝跟他默契地配合着。

灌好的血肠被放在另一个盆子里，乳黄色的肠衣浸在酒红色的血水里，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说不明的味道。

&ldo;妈!&rdo;

娇娇进屋喊了一声妈，接着就奔李芝扑过去，被王军一把给扯了回来：&ldo;你妈忙着呢，先去屋里跟你哥哥姐姐玩去!&rdo;

&ldo;哦!&rdo;娇娇有点扫兴，不过很快就又雀跃起来，&ldo;哥哥，等等我!&rdo;

&ldo;娇娇你快点，我有好吃的给你!&rdo;

屋子里也是人、屋子外还是人，炕上两个孩子脱下的棉衣棉裤帽子围巾扔得到处都是，本就不大的房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谭笑重新把围巾围上，背上书包，找到王佩跟她说一声自己要出门，吃饭的时候不用找她，就向院子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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