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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害怕 他是自杀（第2页）

三人立即站起来迎上前去。

“还没找到他的家属吗？”医生问道。

“他只有一个妹妹，在国外，留的电话是空号，暂时还没联系上。”经纪人答道。

“有什么事，公司替他处理。”邢唯先冷着脸插话。

“公司？”医生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公司能签病危通知吗？家属不在要动手术谁签字？”

邢唯先脸色没什么变化，金熠却知道他已经怒极，抢在他开口前打圆场。

“时差问题，时差问题，我们正在联系。秦铮现在人怎么样了？需要动手术吗？”

医生脸色稍缓，开始解释秦铮的情况。

“他摔下去的时候，右边肩膀和手臂着地，右上臂肱骨骨裂。但还算运气好，缓冲了一下没有撞到头，我们给他做了头部CT，暂时没有发现脑出血。”

“就骨裂需要住在ICU？”邢唯先不满地问道。

医生白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骨裂不算大事，是否有脑震荡要后续观察，但当务之急是控制感染——他送来的时候血氧含量很低，而且发着高烧。我们做了肺部CT，发现肺部大面积的感染，这应该与这次事故无关。”

邢唯先、金熠和Eric三人面面相觑。

医生继续说道：“照他的情况，肺炎有一阵了，起码一到两周，平时至少会有咳嗽、低烧、乏力的症状。听说是个艺人？公司怎么会不知道呢？还让他继续工作。”

邢唯先蓦然想起，那天年会之后，秦铮的低烧加上咳嗽。

“肺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金熠问道。

“普通非传染性的肺炎有很多致病因素，链球菌、病毒、支原体或者衣原体等等……一般来说年轻人不是易感群体，免疫力差才容易感染。肺炎本来及时就医也不会有危险，他这样拖这么久才有麻烦。”

“那他现在的情况？”见邢唯先脸色越来越差，金熠不得不承担起了跟医生交流的职责。

“病情非常凶险，”医生沉吟了一下，“他送来的时候血氧含量低于正常值，吸氧都上不来，我们现在一方面把最厉害的抗感染药物用上去了，另一方面给他上了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勉强把血氧含量维持在百分之九十。后续看他的情况，如果感染还是控制不住，血氧含量再往下掉的话，我们会在呼吸道外面做一个切口，插管辅助呼吸。”

说到这里，医生在自己的喉咙口比划了一下。

“如果插管还是不能维持呼吸，最后的手段是上人工心肺ECMO，帮助他维持心跳呼吸，看能不能靠自身免疫力挺过来——你们要准备好费用，走到最后一步的话需要不少钱。”

三人都听呆了，半晌没人说话。

“如果插管或者上ECMO，会有后遗症吗？”金熠继续问道。

“后遗症？命能回来就不错了！”医生忍不住数落他们，“他人太瘦太瘦了，平时是不是被要求节食？这样身体怎么会好？！不吃碳水，体力消耗又大，长此以往，免疫力肯定不行啊！”

现场一片沉默，经纪人手脚冰凉，觉得自己可能脑袋不保。

最后还是金熠打破了沉默。

“医生，费用不是问题，除此之外，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

“找家属来，我这里有一堆病危通知要签。”

医生一脸不爽。

“还有，去庙里拜拜吧！”

※

医院并不是慈善机构，有钱的人和没钱的人，能得到的治疗不一样，有时候，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医院又是个极为公平的地方，在病痛和死亡面前，金钱再多、地位再高，都不能挽回注定要逝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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