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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容貌……竟与当年北冥子临终所绘的“未来之图”完全一致!图中预言:当第九重封印开启之时,执幡者将面对“另一个自己”,二者只能存一。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很简单。”影子微笑,“加入我。万魂幡即将圆满,只需最后一滴血??你的血。届时,天地重塑,众生平等,再无生死之别,也无善恶之分。你不必再背负任何人的期望,也不必再看着他们在你面前死去。”
“听起来很美好。”陈业冷笑,“可惜,我不是那种宁愿毁灭世界也不愿承受痛苦的人。”
“那你又能承受多少?”影子冷声道,“你知道苏璃为什么选你吗?因为她看到了你内心的软弱。她相信你会为了救一个人,愿意毁掉整个规则。而这,正是我能利用你的地方。”
话音未落,塔内忽有光芒闪动。
苏璃的身影浮现于塔心,七根红线剧烈震动,其中六根突然断裂!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血丝。
“住手!”陈业怒吼。
“选择吧。”影子漠然道,“要么进来杀了我,释放她;要么看着她魂魄崩解,成为万魂幡的新灵眼。”
陈业盯着那座塔,眼中黑焰升腾。
他知道,一旦踏入,便是死局。那塔乃是“囚神阵”所化,专克掌灯者的心火。可若不入,苏璃必亡。
他缓缓抽出锈剑,剑身上的“斩仙”二字竟开始渗出血迹。
“大师兄……”他低声呢喃,“你说我在做你不敢做的事。可现在我才明白,你当年之所以斩尽执念,是因为你也曾面临这样的抉择??救一人,还是救天下?”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穿过废墟,吹动他的衣袂。
下一瞬,他纵身跃起,撞破琉璃塔顶!
“轰??!”
整座山峰为之震颤。塔内阵法启动,无数符文浮现,化作锁链缠绕陈业全身。他的皮肤寸寸龟裂,血液顺着铠甲缝隙流出,在地面汇成一条蜿蜒的小河。
苏璃睁开眼,虚弱地看着他:“傻瓜……你不该来的……”
“我说过。”陈业咧嘴一笑,满脸是血,“灯不在手上,在心里。”
他举起锈剑,狠狠刺入自己胸膛!
逆源心被强行剥离,化作一颗璀璨蓝珠,悬浮于空中。与此同时,他以最后的意志催动心火,将毕生愿力注入苏璃体内,切断剩余红线。
“我以掌灯者之名,敕令:心灯重燃!”
蓝珠炸裂,光芒席卷四方,直冲云霄。万魂幡的虚影在天际显现,却被这道纯净之光撕开一道裂缝。远方各地,所有曾受其影响之人皆感到心头一松,仿佛多年梦魇骤然消散。
影子发出不甘的咆哮:“你不该毁掉自己的核心!你已经不再是掌灯者了!”
“我不需要称号。”陈业倒在苏璃怀中,气息微弱,“我只需要……让她活着。”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星辰倾泻而下。
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光而来??是那位手持铁剑的斩仙者。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陈业,又望向破碎的万魂幡,轻声道:“第九重封印,破了。”
苏璃抱着陈业,泪水滑落:“坚持住……我们会治好你……”
陈业望着漫天星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诸君……”他喃喃,声音几不可闻,“该入万魂幡了。”
这一次,轮到我来执幡。
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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