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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很久，江羽骞只从嗓子里闷哼出一句话，&ldo;对不起。&rdo;

程子旭也不难过，竟然还笑了，&ldo;羽骞，你这话也跟周皓说过吧。哪天你要是跟周皓又过不下去了，跑我这来，又跟我说对不起，让我原谅你，你说，我该不该原谅你啊？&rdo;

他们仨，任何一个挑出来，都是个响当当的聪明人。周皓是，他是，程子旭也是。

江羽骞眼眶红了，他抱住了程子旭，喉咙里哽咽出，&ldo;对不起。&rdo;

&ldo;上高中那会儿，你不爱说话，老师让我俩坐同桌，因为我俩都不爱说话。那时候，一下课班门口总是围了一圈女生，咋咋呼呼地跑来看你。你永远都不会挑头看她们一眼，你就在安安静静地看书写习题。我那时候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后来你说你喜欢我，要我跟你交往，你知道吗？那个晚上我激动得整整一夜没睡，我的男神竟然喜欢我。我假装不在意，我是在怕，我怕两人接触久了，我在你心里就变了样，不是你以为的那样……&rdo;

江羽骞只是在静静地听，他把程子旭搂得更紧了。这是种行为上的忏悔，他是真的辜负了这个好男孩。

&ldo;你想分就分吧，江羽骞，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想一出是一出。松开！我现在就走！&rdo;

程子旭挣脱开了江羽骞，去房间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很快，他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卧室，走到客厅里，江羽骞还是坐在沙发上。

&ldo;江羽骞，什么事你都拎不清。有天晚上周皓拿了捧枯树过来，你把他送出去，你还记得吗？你回来后，在阳台蹲了好久好久。&rdo;

江羽骞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他继续说，&ldo;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他。就这样吧，反正咱倆也没睡过，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让我留点尊严吧。&rdo;

程子旭拖着行李箱离开了，整个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江羽骞从烟盒里又掏出一只烟，点燃了，袅袅烟雾间，他的罪孽变得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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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天气转暖的时候，周皓接到了严明的电话，那人在电话里说，他从江老师家搬了出来，现在没地方住。周皓给了他闵临区的地址，这人晚上就背着行李过来了。

此时，他跟孙奕文尚处在不温不火的冷战中。一人不说，一人不问，两人之间的芥蒂越来越大。

晚上是周皓下的西红柿打卤面，番茄蛋花卤子浇在热乎乎的面条上，香气四溢，严明一来就整了两碗。

&ldo;你是八百年没吃过饭啊？&rdo;周皓受不了这人一副饿死鬼的样子。

严明嘿嘿地笑，&ldo;中午没吃。&rdo;

&ldo;咋的啦？咋还从你们家江老师家里搬出来了。&rdo;

严明神色落寞，言简意赅，&ldo;他谈了个女朋友。&rdo;

周皓什么都懂了。小餐桌上，三人各吃各的，谁也不说话了。孙奕文一直沉默。这阵子，沉默几乎占了他大半的生活。

饭后，周皓提出要跟严明出去散散步，顺嘴问孙奕文，&ldo;你去不去啊？&rdo;孙奕文摇摇头，说不去了。

出了家门，严明也感觉出了二人之间奇怪的气氛，刚才他没好问，现在天时地利，他才开了口，&ldo;你跟你家那位是不是吵架了啊？&rdo;

周皓舔舔嘴唇，最近天干，他有点不适应，&ldo;没有啊。&rdo;

&ldo;蒙我呢！我看得出来，那小子情绪不太高涨。&rdo;

周皓侧头看着严明，打马虎眼笑笑，&ldo;很明显吗？&rdo;

&ldo;反正不太正常。&rdo;

&ldo;咳，就是小吵小闹，没几天就好了。别说我了，江老师怎么就突然有对象了？&rdo;

街道的车辆并不多，偶尔才会碰到一两声汽车鸣笛。月色如水，两人之间沉静得也像水。

&ldo;前天，我没忍住，跟他表明了心意。第二天，他就带着女朋友回来了，他照常让我帮他整理资料，照常吃我做的饭，就是一句不提他的新女友。你说他可不可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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