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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对，就是吕不韦。我想知道那时先生欲言又止的话究竟是什么？&rdo;

老人幽幽地看着她，&ldo;看得出来，你很关心他。&rdo;

朱丽妍抿唇而笑。

&ldo;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虽然你与信陵君比较亲近，但你满满的心思都放在吕不韦身上，你与他……&rdo;

朱丽妍怔忡，继而落寞地笑，&ldo;是吗……原来那么早啊……&rdo;

&ldo;那时我说信陵君至情至性，重义多情，其实是说他顾虑太多了。&rdo;

&ldo;先生所言极是。无忌哥他在乎的东西太多，所以常常无法全部照顾到，不能避免地，就会为了一物伤害到了另一物。&rdo;&ldo;看来你被他伤害过？&rdo;

朱丽妍不语。

老人叹息道：&ldo;罢了罢了。那时我说吕不韦永远只想着自己，永远追寻自己想要的，无论如何也要将它得到手，这种人，往往性子最为纯正。&rdo;

朱丽妍一愣。

&ldo;我猜他心里一定有个死结，他纠缠在这个结上，横冲直撞，一心一意，绝不动摇。&rdo;

朱丽妍苦笑，&ldo;这我倒是没有看出。&rdo;

&ldo;所谓关心则乱，你自然看不出。老朽虽居住在山野之中，但是也还关心山下之事。这几年看下来，我奉劝你一件事。&rdo;朱丽妍心突突地跳，但还是说：&ldo;先生请说。&rdo;

老人首次有些语重心长：&ldo;与魏无忌相反，吕不韦心思极为专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手段狠准，所以……极有可能会撞得头破血流，得罪旁人，继而引来杀身之祸。&rdo;

朱丽妍僵硬了身子，一身冷汗。

他说得对，他说的不就是即将到来的历史吗？

虚弱地扶住额，不敢想象未来，不敢想象他在她面前消失的样子。

老人拍拍她的肩膀，道：&ldo;我当时其实看错了一人。&rdo;

朱丽妍惊愕地抬起头。

&ldo;我说你性子太急，毛毛躁躁，难成大事，又说你一根直肠子，其实是错了。过了这五年，你沉稳了许多，看得最透彻的，反而是你。&rdo;

朱丽妍满心的苦涩，&ldo;先生可知道有一句话，叫&lso;难得糊涂&rso;？&rdo;

老人笑了起来，&ldo;我以为你会一直没心眼下去，可你却清明了起来。像你说的，若保持糊涂，你会过得快活许多，但在众人皆醉之时，独自清醒，也是要有份灵性的。&rdo;

朱丽妍眼里目光流转，暗cháo涌动。

&ldo;只不过，你本不是隐忍之人，为何处处压抑？&rdo;老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道，&ldo;老朽也该走了。&rdo;

朱丽妍仰着头，看着老人。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远方是悲凉万里的霜红。

&ldo;人若浮云，风吹影散。若无法隐忍，不如放纵。&rdo;

不如放纵……

满山皆是这句话的回音，在朱丽妍的脑海里震荡。

她说魏无忌放不下，她何尝不是如此？

陶渊明采ju东篱之下，见南山时的那份悠然，她终无法心领神会。

见了那老人之后，朱丽妍就变得沉默。

魏无忌知道她在思考，却不知她在思考什么。她的心思对他来说，越来越难以琢磨。

下了山，如往常般，在一人的宅子里吃饭，今日是去她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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