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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笑着夸奖她道:“乖孩子,会办事!还有,这一双鞋,又给谁啊?”
“切。你把我当成未成年呀!这一双,当然是给小根的妈妈!我看她穿着一双拖鞋。
小根,我们一起去给你的妈妈穿鞋子,好吗?”
江涵晖拿过床头立着的一副拐杖,递给他。
“嗯!”
他接过医院提供的合金质拐杖,一跃到地上。
那只健康的脚上,新鞋袜带来的舒适,以及地面的踏实,传递到小根的脸上,绽开向日葵一般舒坦的笑容。
江涵晖一手搀扶着小根,一手提着鞋盒,在走廊上走着,孙明和聂旺跟在后面。
“这双鞋子,我刚刚在店里试过,她应该能够穿。”江涵晖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
“女人的直觉呗。”
江涵晖侧过头,望着孙明,嫣然一笑,露出小酒涡,还有雪白的牙齿。一笑百媚生。
此情不可负。“岁月无恙,越来越深情。”孙明念出了突然涌上心头的一个句子。
聂旺似懂非懂,付之以淡然一笑。
小根的妈妈,还执着地坐在荷花池边玩水珠,似乎要玩到太阳把露水全部蒸发为止。
她看到江涵晖走近,本能地一缩,身躯失去平衡,差点掉到池水里。
“小心!”
聂旺本能地叫道。就他所知,精神病患者中,有相当的比例是淹死的。
“妈妈!”
听到小根叫了一声,他的妈妈夏永红才安定下来,稳住了身形。小根把拐杖合在一只手里,挨着他的妈妈坐着。
然后,他接过江涵晖手里的鞋盒,先穿袜子,再穿鞋。他妈妈的表情并没有预想中的欢天喜地,而是木讷寡言一如木雕。
小根帮他妈妈穿好鞋子,把自己的脚和妈妈的脚,凑到一起。
这时候,他的妈妈笑了。有点夸张,一如春花。
小根却哭了。肩头抽搐得越来越厉害。
“你哭什么!?”江涵晖很纳闷。
“……我很久没有看到妈妈笑了……很久没有给妈妈穿上新袜子,新鞋子……”
苦难中的小根一抽一咽地说道。
“好孩子,会好的!”孙明有些动情地说,“苦难会过去的,之前我们缺位了,对不起!从此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与世界愉快的对话,就算得上是生活的勇士,都值得祝福。
我相信你会慢慢变强。这世上只有一种可怜人,无力选择或放弃选择,被命运随意调剂的人。
叔叔希望你能不负初心,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
小根拼命的点头,抱住孙明的腰身,忍不住伏在他身上哭了。
院长也非常感动,提议道:
“来,我们拍一张照片吧。”
“等等我。”
江涵晖说,她挨着小根坐着,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看这里,笑一个……嗯!这样才好看。”孙明拿出手机,心满意足地拍下了这一张照片。
就是这一张平常的照片,引出了后面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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