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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吃不了就别硬撑（第1页）

谢久治调好了一杯新品，他推到莫行远面前。

莫行远看了眼，没碰。

“不喝算了。”谢久治现在都没那么在意莫行远了，“有人喝。”

莫行远不管谁喝。

眼睛一瞥，扫到苏离经常喝的保温杯放在吧台那里，盖子好像没有盖好，明显是用过的。

他指了一下那个杯子，“没盖好。”

谢久治看过去，拿起保温杯，重新把盖子拧紧。

“她在店里？”莫行远问。

“在啊。”谢久治回了之后才惊觉，“你不知道她在？”

莫行远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原来是回......

雨后的城市像被洗过一遍，空气里浮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江临川站在“晚晴园”的玻璃回廊尽头，望着远处山峦间缓缓升起的晨雾。疗养中心刚刚迎来第一批入住的孩子，大多是十二到十六岁的青少年，他们眼神中还带着防备和疏离，但已有几个孩子围在语音日记舱前，试探性地按下录音键。

知远蹲在花园角落，正用小铲子埋一只纸折的船。“爸爸说，妈妈最喜欢海。”他对身旁的女孩解释，“我把她的名字写在船上，等下雨的时候，水会带它去大海。”

女孩点点头，声音很轻：“我妈妈也想去海边。但她现在住在医院，她说自己是‘坏女人’，不配看风景。”

知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那你告诉她，林晚阿姨以前也这么说自己。可她不是坏人，只是太累了。就像你妈妈一样。”

女孩怔了怔，忽然红了眼眶。

这一幕被监控室的心理辅导员记录下来，并标记为“自发共情行为”。这是“心灵回路”系统最希望促成的??不是治疗，而是连接；不是纠正，而是理解。

江临川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知远仰起脸，嘴角沾着泥点，却笑得干净。“爸爸，我们今晚能视频吗？我想跟妈妈说说话。”

他喉咙微动。自从开启“她说”展区后，知远便坚持每天对着摄像头讲一段话，仿佛林晚真的能听见。起初江临川担心这会加重孩子的幻想依恋，但心理咨询师提醒他：“对某些孩子来说，告别不是切断，而是延续一种安全的关系。只要他知道妈妈再也回不来，这种对话就是疗愈。”

于是他们每晚七点准时打开平板，背景是书房那幅秘鲁钟楼画，桌上摆着林晚的照片、录音笔，还有那只缺了一只眼睛的布偶熊。

“好。”江临川蹲下身，“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当天下午，基金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一段音频文件，标题写着：《我也曾把她关在外面》。

技术团队例行筛查后发现，声音属于一位男性，年龄约六十岁上下，语调沉稳却充满颤抖。经比对声纹数据库，确认为国内某知名医学院退休教授陈志安??正是当年签署林晚“抑郁症不宜公开”诊断意见的三位专家之一。

音频内容仅有五分钟：

>“那天我签字时，想着的是江家声誉、行业影响、社会观感……我没想过，那个年轻女人躺在病床上，有没有人握过她的手。

>我们都说她是‘情绪不稳定’，可谁问过她为什么不稳定？

>后来听说她走了，我很庆幸自己没参与尸检报告。可这几年，每年四月十七日，我都会梦见她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穿着白裙子，一句话不说。

>直到昨天，我在孙女的情绪日记本里看到一句话：‘医生说我有焦虑症，但我妈觉得我只是懒。’

>我突然明白，我们这些穿白大褂的人，也曾是那个说‘别矫情’的父母。

>我请求将这段录音上传至‘心灵回路’公众平台。我不求原谅，只想告诉所有正在挣扎的人：

>你们没有错。是我们辜负了你们的信任。”

江临川听完，久久未语。他拨通苏念电话：“我想见他。”

两天后，在昆明机场贵宾厅，两人见面。陈志安身形瘦削，鬓发全白，见到江临川时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我不敢奢望你接受我的道歉。”他说，“但我愿意以个人名义发起一项倡议??推动全国精神科门诊设立‘倾诉前置室’，患者可在见医生前自由录音，确保第一句话不会因恐惧而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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