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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贺、契二人,张强的心里有着说不尽的满意,他当下就提议:“我们需要召开一次会议,这次的推出一定要迅速,只是,只是叶列维斯基他不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下一次回到这里又会是什么时候,”说罢就用怪怪的眼光紧盯着契柯夫问了句:“你能否猜得到他现在会在什么地方?”契柯夫连连摆着手说:“这个可别问我,我可猜不准,他呀,说不定现在又跑到图木斯克去了。”“???”。张强一时语塞,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问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东平朝他一歪脑袋代替契柯夫做了回答:“他从不对我们说些多余的。”
这样经常由喜到郁也是让他的心情时常阴晴不定的一个原因。
方姨安排厨子老马多做几道菜,并且对他说:“瞧这两口子这几天总有点不那么和谐,反正你也要回厂子里去了,今个要好好的给他们露一手,指不定说到那天的情形你还会得到褒奖呐。”
“褒奖?那天没被你给吓死就算是万幸的了,我看还是甭再提那天的事了”他至今对她那天的吼声还心存余悸。
一大家子一直等到天黑以后张强才回到家中,今天还不错,进门就对家里人客气了起来:“回来晚了,就这工友们还不让走呢。”
“不晚,不晚,老马今个逮了个狗欢子,时间少了还炖不烂。”方姨首先迎了过去,边说边接过了他的外套,老马也在里屋开始忙将起来,他还有意提高了嗓门以示自己的表现:“饭菜马上就来喽。”只有阿芳坐在那里没有动弹,不过她也没有闲着,在孩子睡了以后她就一直在给娃儿织毛衣,虽然她的心里一直不是很痛快,但是别人要想在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名堂来也是不容易的,她在众人面前总能保持住一如既往的善面,彰显着不变的靓丽外表,只有张强能够隐约地察觉出她是否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或许方姨是个例外。
快要走近阿芳时张强还是顾全大局地搀扶起她,两人一同在餐桌前坐下后也没忘记在她的耳边说了声:“还在生气呢。”
阿芳没有回应,只是让大家趁热吃饭,还习惯性地对菜味评头论足了几句过后才无话找话的对他说:“就着现在没事,你给孩子起个名,要不过几天又会没影了。”
张强听了这捎带些刺儿的话也没进行反驳,只是勉勉强强的应了句:“还是你来吧。”“嗯?”阿芳停下了咀嚼两眼怔怔地盯着他。
张强这才将口中的食物勉强地咽了下去,因为他想起了上一次给女儿起名字时的风波,就把目光移到了三岁女儿的身上说:“丫丫,爸爸把给弟弟起名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说该给弟弟起个什么名今儿就由你来了。”
平时很是活泼的小娅琴,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回答她爸爸的问话,只是低着头一点一点的拨拉着碗里的米粒,眼睛还不时的偷偷瞄向了她的妈妈,张强觉得有些奇怪就朝大家巡视了一眼继续问女儿:“你怎么啦,是不是在家里又惹妈妈生气啦。”女儿还是没有回答,而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双小手也垂在桌子下面反复搓揉着。
阿芳有些不耐烦的对方姨说:“还是你告诉他吧。”
方姨赶紧放下筷子做出了护着丫丫的样子对张强说:“是这样的,有两个小孩欺负她…,”阿芳听到这里就打断了她的话催促道:“你就照直里说吧。”“别…,别人家大人找来了,说她把其中一个孩子的鼻子给打出血了。”
张强听了就有些犯晕的问:“你这说的都是哪对哪呀,她才三岁呐,能把别人给打啦?”
方姨认真的回道:“是的,是一个五岁的男孩,鼻子都流血了。”
这时,乳臭未干的小娅琴抬起头来开始争辩了:“我没打他,是他先打我的,我只是推了他一下。”
张强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头一回认真的审视起了自己的女儿,突然间,他开怀大笑了起来说:“行啊,你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敢去捉虫子呢,嗯,你倒好,你可比爸爸强多喽。”经他这么一说反倒让在座的每一位都放下了紧张哄然笑出声来,娅琴也咧开了拘谨的小嘴,不过她可不知道这是对还是不对。
“行了,你明天别忘了去给人家陪个不是。”阿芳也收敛了刚才有所失态提醒着张强。看得出,她同样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
既然没有表扬就得有认错的人出来担责,张强只能让方姨做了个垫背的:“你总是由着她,整天让她一个人到处乱跑。”方姨委屈的一定在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经常是这样,一不留神就跑没影了’,可是她还是承担了下来:“是我不好,今后我一定看好她。”与此同时她和丫丫的眼光不约而同的碰在了一起,并且都还含有那么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态。
经这么一折腾,娃儿的名字也没起成,老刘的手艺也被忽略了。
尚未完全恢复好的阿芳早早地便上床歇息了,张强便坐在她的身边陪她说着司空见惯的话,从表面上看俩人仍然如以往那样心平气顺的闲谈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该说的话他们各自都心知肚明的加以甄别,小心回避;其实在他们两人之间所谓不该说的也都是些可以说出的,只是二人情爱有加,在过度相互关心的心理作用下生产了相同的碰撞才会导致出这样的逆反结果,再加上莫须有的猜忌,所以在许多言语和安排事务时就会变的事与愿违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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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半天,孩子的名字还是没有给起”阿芳媚眼一挑的又捡起了没有了结的事儿。
张强撩拨着不哭也不闹的儿子漫不经心说:“本来不就是想让丫丫给说上一个嘛,既然打了岔,那还是由你来吧。”
阿芳一歪脑袋:“还姓赵?”“当然啦,”张强连想都没想抬眼看着她就肯定的说:“一家孩子两个姓多不好,何况我们还在异国他乡呢。”
阿芳听了也没再和他争辩,见他现在这般温和的样子心思又飘回到了那条‘林荫大道’上:那天正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她萌动了心扉。她又觉得他还是她心中最爱的那个人,于是‘赵恒昌’这三个字便从她的口中脱颖而出。
“好啊,恒昌这个名字你是怎么想到的,它的寓意非常浓重!”“我就是想让他的将来和‘库兰伊’一起不断地成长壮大。”“说的好!说的棒极了,恒之久昌,好好好。”接下来两人又叽叽咕咕无序的闲说了一会,儿子的姓和名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给定了下来。
傅二娃在‘送冬节’前回到了伯力,他见到张强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那里的情况非常糟糕。”
“你先别着急。”张强把椅子朝他挪近了一点示意他坐下来再说,其实他现在比谁都要着急,因为这关乎着他隐约发展的走向。“嗨,”傅二娃接下来就是长吁短叹的说:“这回算是白瞎了一圈,那里现在还不如从前”看来他是真的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瞧他这样张强可是真是有点急了:“怎么个就不如从前了?你倒是把话说给说清楚点才是啊!”
二娃喝了一口水后听话的便数落开了,他说去那里看了很多地方,包括绥化和安达临近的两个县,回来时还特意在佳木斯停留了将近一天等等。
张强一直都在静静的细听,从没有打断过他。
二娃又连喝了几口水接着就说那里的人们告诉他:自从日、俄两国在东北开辟战场以来,刚凝聚起来的人心又开始涣散,原因是,那里的百姓无端的做了刀下鬼无人过问不说,还要尽义务去给那里的毛子兵提供粮草、牛马、车辆以及住宿场所。
“不过,”张强睁大了眼睛,屏住气息一直等到二娃缓了一口气说:“那里的军队现在都已经撤了,随处能见到的也就是一些警察……”“还有呢?”这回张强终于打断了他的话,显然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二娃倒也明白他的心思,便说:“在哈城也有不少冒着烟的工厂,但那些基本上都是日本人开办的,其它嘛,除了萧条还是萧条,属于我们的大都是些铁匠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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