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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宋绯习惯性的对自己听不懂的部分置之不理，只管他听懂的部分，看着被收集来的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小小山的灵物对栗子的计划提出合理疑问，「生吃吗？」

栗子提起笔猛地转头看他，对她过于生猛的师弟表示震撼：「好牙口啊师弟。」

宋绯皱了皱眉，在一堆东西里扒拉扒拉翻出约莫有五六个妖丹，拇指指肚般大小，五颜六色，滚圆的很是可爱，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就不那么可爱了，他指着这些个再次疑问，「这个能嚼吗？」其态度之认真，仿佛只要栗子说这玩意儿吃不死，他下一秒就要塞进嘴里似的。

「不是你还真想吃啊？放下放下，我开玩笑的。」栗子赶快伸手给摁住，一双促狭的漂亮眼睛弯起来，她总是笑着瞧他，「你呀，是不是我哪天牵你去集市上买了，你还要帮我跟买家讲讲价啊？」

宋绯目光轻轻落在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一双手上，许是因为总是持笔的缘故，她手上有微微的薄茧，落在他裸露的手臂上时让人觉得有些痒，此刻手背上还染着一道墨痕，更是扎眼，于是宋绯心中一动，将手覆在她手上，将那道印子抹去了。

栗子没在乎宋绯这点小动作，反正一会儿还要弄脏，她也懒得洗，被宋绯搓掉正好，她师弟总是很细心的。

「从前我看小说……听话本的时候便好奇，那些个修士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材地宝，神丹妙药，第一时间就往嘴里放，那根上没准儿还带着土，哪怕你找点水洗一洗呢？当真是消化能力好的过分，也不知道都吃到哪儿去了。」她半是吐槽半是解释，「哪怕炒盘菜呢？」

「再说了，若是什么都能吃，那想突破啃个十个八个妖丹就好了，还要炼丹做什么？」栗子拾起一枚妖丹，色如金黄，上有黑色纹路，她认出这是藏经阁中书简所记载的九品妖兽苍泽鹿的妖丹，这鹿在她看的那本典籍上以肉质鲜美出名，所以唯独被栗子给记住了，七八个里也就只能认出这一枚，「这世界上的妖兽还没被修士吃的亡族灭种，就证明此法无用。」

宋绯下意识摇头，「你这都是在哪儿看的？当然不成。」

栗子横他一眼，「那你还吃？」

宋绯也不反驳，只是好脾气的冲她笑笑。

她又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就能得到丹药的原理。」

「筑基丹的丹方中并未规定必须是哪种九品妖兽的妖丹和血液，这就证明这类丹药中起作用的便是所有妖丹共有的成分，而炼丹的过程就是把这种成分提取出来，也就是其他材料在炼丹过程中起到的作用，就像是催化剂——幸好藏经阁里还剩下几本丹书，我虽没有炼丹天赋，照本宣科也是一样的。」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这算是现代带过来的一点儿科研和化学思维，她虽然不能算是纯种的理科生，但实验室还是去过，论文也是发过的。

栗子摊摊手，「我这几天都在研究怎么复刻炼丹过程，灵火阵嵌套生机阵，再加上我从护山大阵里扒下来的分管自动防御反击的实时反馈模块……你理解成我是在说一种阵法就行，总之我画出来个自动化丹炉，现在有了材料，一会儿就试一试去。」

「世上万事万物都可定质定量分析，就算世界不同，方法论总还是一样的。丹药的道理，灵气的道理，萃取和催化的道理，再加上师父当年同我交代你情况的话，七八成把握总是有的。」

她深深望向宋绯安然平和的眼睛，少有的郑重：「七八成！」

「可以一试。」七八成不少了，修士逆天而为，本就没有什么一定能成功的，小命危急时就算是一成半成也要硬着头皮试。宋绯略一思索，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只不过：「从前那些空灵根都没想过这种办法吗？」

「又不是人人都有空灵根。」栗子回答得很快，显然早就思考过，「有需求才有研究的动力啊，你看市场上更新叠代最快的还不是各色疗伤丹，我画的阵图每天那么多人兑换，空灵根多少年才出一个，又不一定都是有钱人。」

「你知道城里筑基丹乃至之后的结丹凝婴有多贵吗？要不是忽悠了这么多人来打工谁又供得起这么多药材？」她换上个安详的表情，「世界上哪有病啊，都是穷病。」

宋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我虽然没在实验室正式做过什么实验，但跟着我导……我从前的师父在阳台上种过菜，建立数值模型也会点儿——就类似于根据炼丹过程调整火候那种。」说到这儿栗子大叹了口气，穿越之后，回想起从前不太放在心上的寻常经历，竟也仿若隔世，可前世受过的教育，认识过的人，那些经历和记忆在举目无亲的异世依然给予她独一无二的庇护，想到这儿，再坚强的人心里也要泛起些不是滋味来。

「做实验大抵也就这样，查查文献……查查前人的记载，再把前人没试过的自己再控制变量试一试，动脑子的重要性或许还在动手之前，要么开题得先写综述呢……」

最后一句她半是怀念半是叹惋，几不可闻，宋绯敏锐的感知到她的情绪，一如既往的并未追问，只是轻轻的握一握她的手。

栗子从不是放任自己陷入情绪之中的那种人，也就感慨一声，便振奋起来，不管怎么说，终归是有了法子，还在积极尝试了，总比她刚过来时什么都束手无策的好。

「不过你也不必太有负担，不成就不成。」她反手在宋绯手上拍拍，让他别有压力，「我还有别的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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