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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漏气的筛子（第3页）

哪有那么多的得来容易，若是金晶儿知道余青白许久以来折腾的细节，恐怕就不会有什么诧异了。

变着法儿的梳理引导，截取存留，何曾停下过。日复一日，这引气疏气的法儿，纤毫快慢的掌控，才越来越娴熟了，意到气使。用金晶儿的话说，确实是拿命换来的。

或许再晚些时日相遇，也只剩下错肩而过了。一样的煦风暖阳，吹过的已是不同的世界。

一个天天活动筋骨，上蹿下跳，手舞足蹈的人，得来一式妙招，总会比他人上手快些，即便他原先舞的啥也不是。

如今心绪大开，终于又有了展眉远望的意气。

青萍一动，风起微末，便于此地往，天地任徜徉。

“晶儿，要不今日给我讲讲这往后的修行都是些什么模样，原先听过一些，从未细想，只觉得都知道了似的，近来想要去仔细想了，才发现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无怪余青白次次都是问不完的话题，这样知无不言而且似乎真就无所不知的引路人，还不知道哪一天会不会就不见了，谓之天赐绝不为过。

嗯，这厮，还没有放过这个，上回我就糊弄过去了，怎么又提起来了。

其余的都好说，唯独这个，不是我不愿讲，实在是出来以后才发现，我自幼听到的和外面不太对得上啊。

自己早就习惯了炼气，化神，还虚，合道的说法，但是听那猴子偶尔提起来时才发现外面并不是这样分这样叫的。

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谁去在乎这些干啥？早知道就捎带脚问问猴子了。

“这个嘛，恐怕得从远古说起了，说来话长，我一点点讲给你听……先说那仙城之内一直就有先天为卒，地仙为长，天仙为尉，金仙为将的说法。”

“仙城，真有这样的地方？”

“怎么没有，”金晶儿翻了翻眼，“凡此传说，自然都是有来处的，不过有些传来传去被有心人添油加醋的走了样而已。”

“仙城，那这样说来，莫非妖魔也有？”

“别急啊，慢慢来，要不都接不上了。”

……

“嗯，你说你说，我不插嘴。”

……

“后来那卒子怎样了，一飞冲天？”

“他，他的故事可长了，的确变得不一般了，不过带来的却是腥风血雨。”

“哦？讲讲，讲讲。”

及到最后，两个早忘了起初话题的引子，一个两眼虚望，目光随着思绪不知投向了何处。一个双目炯炯，直听得热血上涌，看哪里都不一样，似乎下一刻就会从云端、树后步出一个身影，须发全白，仙风道骨。

……

西北苍茫，天穹之下，唯余辽阔。山行莽莽，水流洒脱，连树木也长得肆意豪放。

间有星湖，如晶石碎撒。镜面如磨，与天相映，不知谁从谁出。

湖畔有林，正是抽枝叠绿时节，一年难得这恰到好处的融融暖意。嫩绿青翠垂影，尽是生意。

林中有女，赤足缓行。有风来时，罗衣飘飖，轻裾漾漾，似欲飞去。流目盼而生星，葱指动而溢彩。一步一生辉，不染半点尘。

长素，宝山国师。

曾令许多人不解。横亘西北的宝山王朝，依附北地妖族昱行宫，国师之选，却非妖域出身，仿佛横空出世。据说，昱行宫上下也曾对此颇有异议，直至妖主首徒青卿一日飘然而至，与长素私下见了一面，回去之后，再没有了其他声音。

数月后，传言昱行宫妖主秦云山闭关，经载未出，虽未证实，暗中都以为，与那次青卿与长素见面不无关系。

一石激起千层浪，沉寂许久的修界，似乎有了起风的味道。

“东土紫辰易主相，唉，好生扰人清静啊。”长素嘴角轻翘，玉指一勾，一片绿叶飞来，悬停于莹莹指尖之上，“不过龙就算了吧，又要费心。一个个心比天高，却不知贪多易折，不自掂量，还要我帮你们站好。”

没见有什么动作，绿叶微微一颤，如灰般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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