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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第2页）

前世时，&ldo;融晶灯&rdo;是中元二十四年由中元帝亲手弄出来的，这一世，秦素整整将它提前了十年。

坐在步辇上，秦素只觉得心满意足。

她要推着中元帝往那条昏馈的路上走，他走得越快，她的机会就越大。

倚着织锦隐囊，秦素的唇角弯了起来。

宫道的一侧点着青铜牛油灯。这种牛油烛贵而不费，点一夜也只消去半寸，极是划算，唯一的缺点便是暗了点，虽有积雪反光，灯火却仍旧不能照出太远，在两盏灯之间，总有那么丈许宽的地方，不见一点光亮，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步辇走得很是平稳，秦素的眼前均匀地晃过一盏盏铜灯。许是才饱食过的缘故，纵然朔风如刀，她却也没再觉得冷，反倒叫阿栗将锦帐掀开了几分。

此时他们已经离着猗兰宫很远了，却也只走了一半儿的路，回永寿殿还要好一会。

秦素撩开锦帐往四下看了看，但见前路寂寂，宫灯下雪片飞坠，时而被朔风搅得旋转起来。

她这里正看得出神，蓦地一阵寒风掠过，雪花瞬间扑进了领口，激得她一阵战栗，鼻端却嗅到了一缕清幽的暗香。

&ldo;这里是何处？&rdo;秦素问道，又深吸了一口气，只觉满腔清冽，说不出地舒服：&ldo;这梅花的香气真真好闻。&rdo;

走在一旁的白芳华立时上前禀道：&ldo;回殿下，前头往左拐不远便是净水阁，那里头有一片很大的梅林，如今那里并无人住。&rdo;

&ldo;原来是净水阁啊。&rdo;秦素点了点头，这地方她倒是知道的。

她引颈张望了一会，蓦地指着宫道左首的方向道：&ldo;咦，那里怎么像是还有灯火的光亮，不是说无人居住么？&rdo;

白芳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便笑道：&ldo;回殿下，这是有人在折梅。这也是宫里的旧规矩了，在小寒之后、大寒之前，将折下的梅枝插在窗扇上，能赶走来年的霉气，且这梅花要在入夜时折下的才算大吉。那些灯光便是有人在净水阁讨这个吉祥。&rdo;

秦素&ldo;哦&rdo;了一声，隐约记起宫里确实有这个习俗，此时倒也激起了两分兴致，便道：&ldo;那我们也去折两枝梅花回来吧。&rdo;

她现在已经有点想起来了，前世刚入宫那会儿，她的确曾经和小宫女们去讨过这个吉祥，不过因只去过一次，所以印象并不深。

听了秦素的话，白芳华便愣了愣。

永寿殿里现成的就有一株老梅，公主殿下却偏要跑去净水阁凑这个热闹，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可如何是好？

他们这种做女官的，最希望的就是主子老老实实的，别到处乱跑，惹来了麻烦主子不会有事，他们却是头一个要遭殃的。

只是，公主殿下有令，白芳华却也不得不从，愣了一会后，她也只能遵命叫步辇停下，又叫捧衣的宫女上来，开始一层层地给秦素裹衣裳。

&ldo;不必如此麻烦了。&rdo;秦素抬手挡开了小宫女，从一堆衣裳里挑了件厚厚的豆绿织锦斗篷，笑道：&ldo;我就穿这个吧。再，你们也别都跟着我，一会儿我过去了，人家一见来的是我，全都给吓跑了或者不肯说话了，那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悄悄儿地过去，就像普通宫女似地混在里头掐花玩儿，不是更有趣？&rdo;

白芳华一听此言，大冬天里立时就淌了一脑门儿的热汗，小心地劝道：&ldo;殿下啊，今晚委实太冷了，风也大雪也大，那净水阁里头都是些供人、青衣、女酒之类的下等宫女，万一冲撞了殿下可怎么是好？&rdo;

最重要是冲撞了您老人家，挨打受骂的却是我们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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