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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体内主要的阴邪之力已被清除或压制,受损的经脉和内腑在生机灵力的滋养下,开始了明显的愈合。
最令她震撼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冰魄玄功,在这番外力引导的“被动调和”下,竟然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向更圆融境界转化的迹象!虽然远未达到凌清雪那种阴阳彻底调和的程度,但无疑为她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窗户,让她窥见了功法的另一种可能。
终于,一个大周天循环完成。王大壮缓缓收束灵力,凌清雪也同时撤掌。
阴阳双鱼虚影悄然散去。
花解语依旧闭目端坐,但周身气息已然平稳强盛了许多,虽然距离痊愈尚有距离,但显然已无性命之忧,战力至少恢复了六七成!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夹杂着些许灰黑杂质,落在地面发出“嗤嗤”轻响,随即被冰寒之气冻结。
她缓缓睁开眼眸。
眼中的血丝褪去大半,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那份清冷与锐利已然回归。
她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身后关切望着自己的凌清雪,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辛苦你了,清雪。”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王大壮身上。
王大壮此刻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正静静调息。四目相对,花解语的眼神依旧复杂无比,有感激,有残留的羞愤,有审视,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察地,颔首致意。
“王道友多谢。”这简单的四个字,从她口中吐出,仿佛重若千钧。
王大壮闻言,只是微微摇头,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阁主言重了。疗伤救命,本就是应尽之义,无需言谢。只要阁主不嫌晚辈灵力‘污浊’,功法‘不堪’,便好。”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根细针,不偏不倚地刺中了花解语内心最纠结、最不愿直面之处。
花解语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颊,瞬间又掠过一丝苍白。她岂能听不出王大壮话里的意思?这是在回应她之前对他根深蒂固的偏见与嫌恶。她曾视他与多名女子双修的《阴阳合欢无极功》为邪门外道,视他本人为“不洁”,方才疗伤过程中,更曾以最严厉的言辞威胁警告。如今,对方耗尽心力,以这“不堪”之法救了她的性命与宗门危局,她这句道谢,确实显得单薄,甚至有些讽刺。
凌清雪在一旁,听得心中一紧,看看师父,又看看王大壮,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缓和这微妙而尴尬的气氛。
静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只有寒玉床榻散发出的幽幽冷气,与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三人灵力交融后的独特余韵。
花解语沉默了片刻,那双清冷眸子中的复杂情绪翻涌着,最终沉淀为一种深刻的审视与一丝艰难的和解。她并非不通情理、不懂恩义之人,只是百年来的心性与原则,让她难以轻易扭转。
“功法之术,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花解语缓缓开口,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恢复了往日的清晰与冷静,“今日之事,是本座偏颇在前。你以自身修为,行疗伤救急之举,并无丝毫逾矩亵渎,更解我天剑阁燃眉之急。本座记下这份人情。”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凌清雪,又转回王大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过往对王道友的种种看法,今日起,一笔勾销。你于我天剑阁有恩,便是天剑阁的贵客、朋友。待此次危机解除,本座自会公告全阁,以礼相待。”
这已是花解语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与承诺。放下成见,承认恩情,并给予正式的尊重。
王大壮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高傲清冷的阁主,竟能如此干脆地承认“偏颇”并“一笔勾销”。他本意并非要挟恩图报或令对方难堪,只是心中那点因长期被误解而产生的郁气,不自觉流露了几分。此刻见花解语如此表态,他心中那点芥蒂也消散了大半。
他郑重拱手,神色真诚了许多:“阁主豁达,晚辈钦佩。先前言语若有冒犯,还请阁主海涵。眼下危机未除,玄冥子与幽骨老魔三日后必来,当务之急,是商讨应对之策。不知阁主伤势,还需多久能恢复至巅峰?”
提及正事,花解语精神一振,仔细感应自身状况,片刻后道:“阴邪之力已去七八,内腑经脉损伤得你生机灵力滋养,愈合速度远超预期。若有足够灵气与一日静修,当可恢复九成以上战力。应付其中一人,当无问题,但若他二人再次联手”
她眉头微蹙,显然对此仍感棘手。即便她恢复巅峰,也不过是回到之前以一敌二的局面,胜算依然渺茫。天剑阁整体实力,仍弱于两派联军。
凌清雪忍不住道:“师父,他们所谓‘共进退、利益均沾’不过是托词,真实目的就是打压甚至吞并我天剑阁。即便我们暂时虚与委蛇,他们也不会罢休。必须想办法破局!”
花解语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被现实的压力覆盖,她轻轻叹了口气:“谈何容易。即便我恢复巅峰,对方是两位同阶联手,还有四名元婴初期掠阵。我天剑阁元婴长老不过五位,初期三位,中期仅我一人,清雪虽战力不俗,但毕竟刚入中期不久整体实力,我们处于下风。硬拼,绝非上策。至于地球援手即便你真有秘密通道,能将人带来,远水能否解近渴?且他们对高阶修士的所谓‘武器’,是否真能在此界发挥奇效?皆是未知。”
“师父,”凌清雪急道,“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或者被迫接受他们的条件?那无异于将宗门命脉交于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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