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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赌约四十八（第2页）

剧痛从他右肩炸开，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凿了进去，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泵出新一轮的灼痛和冰冷。他艰难地低下头，看到自己厚重的防寒服被撕开一个口子，暗沉的血色浸透了周围的衣料，边缘已经冻结发硬。

“呃……”他试图移动，更尖锐的痛楚和一种可怕的虚弱感立刻攫住了他。他躺在一个浅浅的雪坑里，四周是枯槁、狰狞的树木，枝桠像鬼爪般伸向阴沉的天穹。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像亡魂的低语。

记忆混乱不堪，碎片像玻璃渣一样搅动着他的大脑。温暖焦急的脸……那句“撑住！我带你去医院！”……然后是那个直接钻进脑髓里的冰冷声音，带着品尝美味的愉悦感……

“看，记忆……它总是很疼的，不是吗？”

他睁开了眼，看见的是一块雪地，血水从自己的肩膀处流出来，他开始浑身发冷，这样的情况他虽是第一次见，但自己首要处理的问题应该是怎样活下去。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自己是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森林里……

雪地，枪伤，致命的寒冷。

“妈的……”他无声地咒骂，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寒冷正迅速剥夺他身体的热量，潮湿的衣服紧贴皮肤，像一层冰甲。失温，枪伤，荒无人烟的雪原……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最多一两个小时，他就会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求生的本能强行压下了恐慌和混乱。他必须动起来。

忍着肩膀撕裂般的剧痛，他用还能动的左手艰难地解开背包带子。

背包半埋在雪里，沉重而冰冷。他粗暴地扯开拉链，在里面翻找。食物、一些看不懂的文件、一个指南针……没有急救包，没有信号枪。

最终，他的手指触摸到两枚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体。

他掏出来，是两枚步枪子弹。黄铜弹壳，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只有两枚子弹，没有枪。

绝望像冰冷的蛇，缠上了他的心脏。

但没有枪，有子弹……他的目光投向周围散落的枯树枝。一个古老而绝望的求生方法在他脑中闪现——用子弹里的火药生火。

他必须生火。现在，立刻。否则就是死。

他咬紧牙关，开始行动。每一下移动都牵扯着肩伤，痛得他眼前发黑，冷汗刚冒出来就被冻成冰珠。他收集所有能触及的干燥树枝和枯叶，把它们聚拢在一处背风的岩石下。手指早已冻得麻木不听使唤，动作笨拙得像是在播放慢镜头。

时间不多了。他能感觉到体温正在流失，意识开始像信号不良的屏幕般闪烁，阵阵困意袭来，诱惑他闭上眼睛睡去。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拿起一枚子弹，用牙齿死死咬住弹头。金属的冰冷和火药味瞬间充斥口腔。他拼命用力，脖颈和额头的青筋暴起，受伤的肩膀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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