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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第2页）

&esp;&esp;程夫人简单擦了把脸，走出房门，见他木屐也不穿一双，一张脸冻的铁青，肩膀都湿了，又骂着他去换衣裳。

&esp;&esp;二哥不去，只哆嗦个不停，陪母亲去前院。

&esp;&esp;程夫人心觉不对，也着急起来，大步流星走到前院，步入气氛肃然的正堂，一把甩开要扶她的程家大哥，跨进屋中。

&esp;&esp;看到李一贴站在火盆前熏白色细布，她心稍定，放慢脚步，看向隔间：“三儿？”

&esp;&esp;风雨如晦

&esp;&esp;程廷卯时醒了片刻，见母亲站在身前，不由自主瘪嘴，但没哭，只喊了一声娘，眼珠子再慢慢转了一圈，似乎是想找惠然。

&esp;&esp;他平日里无事还要在程夫人面前滚成一条活龙，如今不哭爹喊娘，可见受尽折磨，再无力气。

&esp;&esp;在这短暂的一睁眼过后，他陷入高热，程夫人攥着他的手，心里空茫茫一片。

&esp;&esp;人人都说程廷没出息，中不出溜，傻吃，傻玩，从小到大都挨程泰山的揍，可自己的儿子，不好也是好。

&esp;&esp;她泪水涟涟，抓紧程廷，心想：“儿子，只要你挺过这一关，娘以后什么都依着你，你要银子，娘这里也有，你不想去济州就不去，娘宁愿你招人烦，宁愿养着你！”

&esp;&esp;她摸他额头滚烫，看他嘴唇焦干，面色苍白，当真是心如刀割。

&esp;&esp;李一贴站在外面，听着程夫人的哭声——他听过的哭声和祈求声，比神佛还要多，所以可以不为所动，继续用雄黄熏细布、衣物。

&esp;&esp;很快，胖大海领着唐百贴进来，带了满满一箱东西，先在隔间架上大锅，煮上黄芪等物，让药气满屋，又点燃一颗百药蜜丸，放进熏香球，置于床头，再在床旁摆上酒、盐、刀、针等物，用蜡烛照明。

&esp;&esp;李一贴扶程夫人出隔间，对程家人道：“程三爷伤在胸腹，离脏腑过近，已成金疡，举药不受，我要为他劀去一层创肉，再用药，如若还是不行——”

&esp;&esp;程家人全都瞪大眼睛望着他。

&esp;&esp;若是还不行呢？

&esp;&esp;是不是要用别的办法？

&esp;&esp;然而李一贴的话打碎了他们所有期望：“若是不成，你们就准备后事吧。”

&esp;&esp;程夫人恍惚地看了一眼程家大哥，抖如筛糠，程家大哥慌忙扶住她：“阿娘！”

&esp;&esp;李一贴摆手：“都出去，留一个胆大的在这里守着。”

&esp;&esp;程家大哥连忙点头，和老二搀扶着程夫人出去，随后程家二姐从角落里走出来，垂着眼睛，怯生生道：“我在这里守着。”

&esp;&esp;李一贴望着这柔弱小女子瞠目结舌，不知她胆大在哪里，但也没功夫挑人，只嘱咐她关上门，在火盆里丢入一枚桐子大的雄黄，让唐百贴和二姐也仔细熏过，走到隔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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