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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们需要一级空艇18（第1页）

舰载机联队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回到了03号岛。这座小岛（估计只有瓦帕大学校区的面积那么大）总是被一团迷雾遮着，它的具体坐标只有寒冬游骑兵队员们知道。清晨，雾气稍稍散去的时候，银蓝的舰载机们拼着最后一颗能源石降落到跑道上，跑道的尽头是维修船坞，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略呈纺锤形的影子。不时有冒着弧光的电火花从那影子上闪过。在起降平台上还有一艘空艇，那是埃卡—阿尔尼防区的维修船“铆钉”号。她为了修复水银号，特地带来了制造水银的工厂——哈勒工厂——生产的零件。

水银号的动力是人工太阳石，借助她的发动机提供的能量，维修速度加快了许多。“铆钉”号的人员首先检查了她的基本结构，然后着手修理倒霉的魔法回路、被黯炎号的炮火撕开的大裂缝和无法工作的炮塔。她的医院仍在正常运转，伤员们需要尽快恢复过来，还要统计牺牲和失踪的艇员。这些任务全都堆在了亚卡文的肩上，让他比往常更加易怒。然而，同他一起参与救治工作的查兰特依然保持着平和的心态，亚卡文认为他大概是他见过最任劳任怨、最有耐心的医生了。“如果约芬来教你，你就是神医了，查克。”这天早上，他在洗漱间遇到查兰特时，随口说道。

“约芬？”查兰特好奇地问，“我哥哥好像提过这个名字。她在哪个防区工作？”

“她牺牲了。”亚卡文叹了口气，“她是我们最后一个会用治愈术的医生——在你来之前。”

“好吧。”查兰特低下头去，“我很抱歉。”他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我们去年在游击队里分发抗生素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会治愈术的医生，他是游击队的参谋，叫杰里科……金发，绿色眼睛。”

“可能叫你们撞上那个野人了。”亚卡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到底在调查什么。他是约芬的师父，她很敬佩他……很敬爱他。”他还想再说下去，一阵引擎声打断了这段对话。亚卡文赶紧跑出小平房的门，从一片漆黑的西边，舰载机们飞了回来。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由深蓝转为浅蓝，令泥土呈现出粉橘色。

查兰特向他们致意，又端着搪瓷盆子走出了洗漱间，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等舰载机停稳，亚卡文就和值班的地勤组一起跑向了它们。只有简妮丝是自己跳下来的。在照亮小停机坪的灯光下，她解开了紧紧绑着的橘棕色长发，就像是解脱了五花大绑似的。

“发生战斗了吗？”亚卡文看着飞机上的弹孔，立即问道。

“湖匪们出动了。”简妮丝拨了一下头发，说，“他们甚至不惜炸沉货运艇，也要拖慢我们运送物资的速度。”

另外的飞行员们从飞机里被拽了出来，卓琳妮一出来就坐在了地上，看样子甚至有点想吐的感觉。但是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简妮丝，最终还是倔强地忍住了。

“卓拉在的飞机！他们回来了！”

留在宿舍里的卡季琳达和奥莉妮亚看到舰载机都回来了，马上拉开大门，跑了出来，一人一边地把卓琳妮架了起来，带回去休息。

“我们还需要一级空艇。”亚卡文看着她们三个慢慢往宿舍去的背影，对简妮丝说道，“或者更多舰载机……在水银修复之前。海火和吟唱者打得怎样？”

“她们很棒，但是不得不承认，埃米林制造的空艇还和西境协约国家的有一段距离。水银当然不算，水银是特别的。”简妮丝点点头，“但是这段距离并不大，湖匪用的也是捡回来的万国牌，我确定他们那个起降平台就是辉煌号，而且上面的主炮都是虚张声势，他们根本不会用！要是把那些炮给我们的人使，肯定……”

“我会和罗伊讨论这个事的。”他揽过了简妮丝的肩，“现在去休息吧。”

“罗伊能同意吗？”

“你猜他是怎么从海军跑到空艇部队的？”亚卡文没有像被别人追问时那样不耐烦，而是微笑着反问道，“这种事情在以前的演习的时候他就干过了，他带了一个小队摸到敌军的一艘六级空艇上，控制了它们，那就等于控制了制空的警戒体系。搞这出他挺在行的。”

中午，一份关于（疑似）辉煌号一级空艇的报告就放在了罗维德舰长的桌上。

布斯莱特反反复复地从字缝里看着这份亚卡文起草的报告，最后他看到全篇都写着“把她抢回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你们都叫过来讨论这个事。”罗维德说，“既然这是凯文写的，他肯定很希望我们能抢回来，尽管着肯定意味着压在他身上的工作越来越多。但这是一件大事，我们首先要通知莱宁司令，这也意味着要处理很多文书工作。”说着，他向站在一边的玛丽莎瞥了一下。

“大家都希望能把她带回来。”玛丽莎说。

“和黯炎相比，她怎么样？”艾特利恩问道。

“我可以简单介绍一下。”布斯莱特拿起他刚刚写好的笔记，“辉煌号是索尔修建造的‘华丽’级攻击空艇的二号舰，作为一级攻击空艇，她搭载了四座三联装炮，此外有四座副炮。她还配备两门防空炮，另外有十四部鱼雷发射管。舰载机库能搭载30机，现在经过湖匪们的改装，甚至能提升到60-70机。但是为了平衡配重，她的防护水平可以说非常差，装甲只相当于五级舰，基本都依靠魔法回路护盾。发动机的设计更是……在她被击落的时候，她的护盾正好出了问题。”

“她们本来是按三级空艇设计的——只能安装双联装炮，是在建造过程中临时改成了一级空艇。”玛丽莎补充说，“索尔修那时的财政负担不起新的建造计划，就把老舰炮拆给她用，同时给她加长了艇身。虽然过程有些拼拼凑凑……但是毫无疑问，她和姐妹舰‘华丽’号在升空的时候足以让人敬畏。她们举行了数不清的宴会，到访过几乎所有西境的重要城市。辉煌执行的任务甚至更多一些，托奎战争之后，她还邀请过一群奎拉难民儿童到舰上参观。”

“她是那样美丽又强大，在四年前往彼拉格斯首都上空时，即使大家都知道她是来炫耀武力的敌人，还是有人忍不住说‘那是多么好看的空艇啊！’……然后她就被彼拉格斯民兵的一发高射炮弹击落了。”布斯莱特继续说，“索尔修外交大臣甚至到现在都拒绝对此发表评论。首都维丁的公交车上甚至都挂了黑纱，为了纪念艇上的八百名军官和兵士——是的，无人生还。”

“她被除名，但是没有宣布沉没。”布斯莱特继续说，“索尔修人怎么也找不到她的残骸，倒是后来一些被湖匪打劫过的幸存者说过有一艘‘幽灵艇’，很可能是战沉的军舰，但她的舰徽、铭牌、武器都已经面目全非，她的装甲上被涂了一堆下流涂鸦，谁也不敢说那个幽灵就是她。”

“那么，”罗维德交叉着双手靠在椅背上，咳嗽了两声，说，“不可能有新的一级空艇调到这个防区了，是不是？”

“恐怕是的。护航任务结束后，连那四艘四级艇都得还回去。”

“如果芒夏大陆爆发更多的地区冲突，我们甚至不可能再得到武器和资金了，是不是？”

“是的，如果有足够的人、钱和装备，我们也不需要这样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夺回她。”玛丽莎苦笑着说。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艾特利恩插言道，“加上欧拉佩行政官随‘铆钉’号送来的资料，我们现在已经有了默海全域各岛的地图、高程和风速表，也能探测到湖匪分布的区域——胡茨附近的海妖群岛。那儿因为迷雾、诅咒和啸聚其中的湖匪，才得了这个名字。”

“我明白了，他们需要这艘一级空艇作燃油和补给平台，否则他们的小舰载机就腿短了。”布斯莱特恍然大悟地说，“我们即使抢不回她，也必须击沉她，但是……”

“……水银号还在修复，海火和吟唱者正在护航，我们上一次又有了一些人员伤亡情况。”罗维德说，“艾特利恩副长，如果有一点希望，我们是要带回她了。”

“你真的想带人去？除非我带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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