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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杨柳上坟355（第1页）

刚才“羊腰子”请假的时候，马老板略有迟疑，他的眼神瞬间骤变，马老板理解为，不同意不行，请假是给你面子，不请假你能拿我怎样？马老板心里揪揪的，嘴上却说，没事，没事！杨大，你办你的事，我码头上的事迟一天半天的也不要紧，何况你已经把任务都给安排好了。杨大这才从鼻孔上嘴角上蠕动出了一丝丝笑意。

马老板知道，“羊腰子”的笑意似乎是为了挽回点刚刚表露出来的不快。双方谁也不想把关系给搞僵了。

第二天一大早，佐藤正一叫上木村开车来到马家坟。他俩披着棉大衣，还是一式的西装革履，一式的礼帽墨镜，一式的小胡子。他们上山，找了个避风朝阳的山坡坐下守候。山上还没有一个人。

太阳应该出来的时辰（没有太阳），陆陆续续有上坟扫墓的人来了，一般都是拖家带口的，男女老少都有。

佐藤正一和木村一面观望，一面说着闲话。一旦发现有人靠近了“九座坟”，他们就全神贯注注视着那边的动向。可是一个上午也没有发现有人给“九座坟”上坟，有的只是路过，或者是伫足看一下新奇（一式九坟）。他俩捱到了下午四点，仍然没有。

木村早就坐不住了，佐藤正一却要再坚持一下。五点，天色已经昏暗，他们上前察看，九座坟莹前都有烧纸的痕迹，虽然痕迹已经散乱，而且杨大的坟前残留物明显地比较多，有一堆还比较厚实。木村判断是衣服的灰烬，佐藤正一捻捻，也认定是衣服。这就是说，昨天有人上坟了——今天绝对没有，而且上坟的人和杨大关系密切，且和地下组织有关，因为至今没有任何一个死者的家属到码头上“闹事”。这也不符合当地老百姓的处世哲学了。

佐藤正一既有惊喜，又有失落。但仅仅凭借这点蛛丝马迹能破案吗？几乎不可能。不过他还是兜了一包灰烬带回去以作物证，也可以向北原交待（后来此事不了了之）。

这年除夕的年夜饭，因为杨柳还沉浸在对三叔的思念之中，失去了往日作为大小姐的欢快，即使面对徐思鸿，她也只是勉强挤出些许笑容，全没了往日的欣喜或羞涩。丰盛的团圆饭，杨柳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也不说话。三叔的形象在她脑海里时隐时现，他一个人躺在荒山野岭，只有野狗野猪相伴，夜里还有鬼哭狼嚎，想想就又要流泪了。

团圆饭，杨妈杨叔龙蕊全上桌了，一大家子人瞧她那模样，也都没有了过年的雅兴。大家食之无味，简简单单地填饱肚子。杨正豪最后给徐思鸿，给哑巴每人敬了一杯酒，团圆饭草草结束。

等到杨叔和龙蕊燃放烟火爆竹的时候，杨柳已经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和衣半躺在床上，进入了一个人的世界。

三叔和父亲，自然还有徐思鸿都是抗日地下工作者。杨柳下了结论。这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事。其实她在上海也经常参与外围的抗日活动，考虑到不让父母担惊受怕，就不与他们作任何交流，好让他们相信姑娘就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乖女。父亲考虑女儿的人身安全，总认为她还小，从不让她了解接触自己的地下工作。偶尔涉及到抗日话题，父亲高深莫测，母亲事不关己，女儿天真烂漫。杨正豪认为对家庭最好的保护，对自已地下工作最好的保护，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次回家，父母让我春节以后不要去上海读书了，是不放心我的人身安全，还是有意让我参加地下工作，也可方便接触徐思鸿？”杨柳自作多情地想到这儿，心里突然就舒坦了许多。

三天了，她脸上的肌肉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心里畅快，她就感觉肚子饿了。大年三十年夜饭，竟然没吃饱？她真的好笑了。笑自己还是小孩子脾气，笑自己还不能控制情绪。今天还有徐思鸿在场呢，岂不丢人现眼的？杨柳感到脸上滚烫滚烫的。

杨柳感觉肚子饿了的时候，有人敲门了。她立马应声道：“请进！”声音是轻松愉悦的。

刚才“羊腰子”请假的时候，马老板略有迟疑，他的眼神瞬间骤变，马老板理解为，不同意不行，请假是给你面子，不请假你能拿我怎样？马老板心里揪揪的，嘴上却说，没事，没事！杨大，你办你的事，我码头上的事迟一天半天的也不要紧，何况你已经把任务都给安排好了。杨大这才从鼻孔上嘴角上蠕动出了一丝丝笑意。

马老板知道，“羊腰子”的笑意似乎是为了挽回点刚刚表露出来的不快。双方谁也不想把关系给搞僵了。

第二天一大早，佐藤正一叫上木村开车来到马家坟。他俩披着棉大衣，还是一式的西装革履，一式的礼帽墨镜，一式的小胡子。他们上山，找了个避风朝阳的山坡坐下守候。山上还没有一个人。

太阳应该出来的时辰（没有太阳），陆陆续续有上坟扫墓的人来了，一般都是拖家带口的，男女老少都有。

佐藤正一和木村一面观望，一面说着闲话。一旦发现有人靠近了“九座坟”，他们就全神贯注注视着那边的动向。可是一个上午也没有发现有人给“九座坟”上坟，有的只是路过，或者是伫足看一下新奇（一式九坟）。他俩捱到了下午四点，仍然没有。

木村早就坐不住了，佐藤正一却要再坚持一下。五点，天色已经昏暗，他们上前察看，九座坟莹前都有烧纸的痕迹，虽然痕迹已经散乱，而且杨大的坟前残留物明显地比较多，有一堆还比较厚实。木村判断是衣服的灰烬，佐藤正一捻捻，也认定是衣服。这就是说，昨天有人上坟了——今天绝对没有，而且上坟的人和杨大关系密切，且和地下组织有关，因为至今没有任何一个死者的家属到码头上“闹事”。这也不符合当地老百姓的处世哲学了。

佐藤正一既有惊喜，又有失落。但仅仅凭借这点蛛丝马迹能破案吗？几乎不可能。不过他还是兜了一包灰烬带回去以作物证，也可以向北原交待（后来此事不了了之）。

这年除夕的年夜饭，因为杨柳还沉浸在对三叔的思念之中，失去了往日作为大小姐的欢快，即使面对徐思鸿，她也只是勉强挤出些许笑容，全没了往日的欣喜或羞涩。丰盛的团圆饭，杨柳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也不说话。三叔的形象在她脑海里时隐时现，他一个人躺在荒山野岭，只有野狗野猪相伴，夜里还有鬼哭狼嚎，想想就又要流泪了。

团圆饭，杨妈杨叔龙蕊全上桌了，一大家子人瞧她那模样，也都没有了过年的雅兴。大家食之无味，简简单单地填饱肚子。杨正豪最后给徐思鸿，给哑巴每人敬了一杯酒，团圆饭草草结束。

等到杨叔和龙蕊燃放烟火爆竹的时候，杨柳已经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和衣半躺在床上，进入了一个人的世界。

三叔和父亲，自然还有徐思鸿都是抗日地下工作者。杨柳下了结论。这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事。其实她在上海也经常参与外围的抗日活动，考虑到不让父母担惊受怕，就不与他们作任何交流，好让他们相信姑娘就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乖女。父亲考虑女儿的人身安全，总认为她还小，从不让她了解接触自己的地下工作。偶尔涉及到抗日话题，父亲高深莫测，母亲事不关己，女儿天真烂漫。杨正豪认为对家庭最好的保护，对自已地下工作最好的保护，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次回家，父母让我春节以后不要去上海读书了，是不放心我的人身安全，还是有意让我参加地下工作，也可方便接触徐思鸿？”杨柳自作多情地想到这儿，心里突然就舒坦了许多。

三天了，她脸上的肌肉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心里畅快，她就感觉肚子饿了。大年三十年夜饭，竟然没吃饱？她真的好笑了。笑自己还是小孩子脾气，笑自己还不能控制情绪。今天还有徐思鸿在场呢，岂不丢人现眼的？杨柳感到脸上滚烫滚烫的。

杨柳感觉肚子饿了的时候，有人敲门了。她立马应声道：“请进！”声音是轻松愉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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