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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部分（第3页）

少女打量母亲缓缓打开的金盒，神情天真又好奇地盯着，少女的双眼闪闪发光，母亲将要打开金盒时，姑娘显然忘了父亲的话，长不大的手再次悄悄地想要往玉中抓去。

母亲嗯了声，抬手轻轻拍了下姑娘好奇中紧张地要伸向玉像的手。

“别碰——你的手刚抓过巧克力。”母亲的声音温和又有些严厉，姑娘悻悻地将手收了回来，脸上现出遗憾又难忍兴致的神情。

“妈妈——”姑娘似撒娇又似分辩，张嘴唇嘟哝了半句，却又停下了。

“手脏……”母亲坚持不同意让她碰金盒中之物。

金盒终于打开。两个家长都在神情严谨而肃穆地盯着盒中静静躺着的人形古玉。那玉形状颇为古怪，整块雕琢塑造得像是一个古代女子，泛着温柔的玻璃之光，似透明，又似无比洁净纯美，形状似人鱼，又似一个长有翅膀的西方天使，不过，这玉人可不是天使，她的下半段身体是鱼尾，而非人脚。

世上有长有鱼尾的天使吗？或是安徒生的美人鱼长出了翅膀？

不可能吧，嗯哼？

——安徒生与姑娘看到的玉像，相隔几千年，而且玉像是中国的，安徒生是希腊的，相差万里千年，这正是姑娘疑惑之处。

姑娘被疑难问题弄得直张樱唇，看得恍惚中，口角几欲流津。

这个发现让小姑娘好奇又疑惑，好几次要动手动脚地伸手去摸一摸，或是拿一拿那玉像看个真切。

她的愿望屡屡落空。

“为了这些玉像，今天开始，你跟李师傅好好学学野战和散打——”遗皇父亲又说话了。

叼着烟嘴站起来，站到小姑娘身边。

小姑娘挺了挺填了小苹果一样的胸脯，呼了口气，无可无不可地点头，眼神依旧盯着母亲手上展现的玉像发呆。这座玉像造型特别而温润美妙，抛开经济价值不说，文化价值也是不扉的。小姑娘颦着眉头一动不动地盯着。

玉像收起时，一名比姑娘稍大的瘦弱男孩子走了进来，在花园练拳的武师，也跟了进来。

“金二爷，今个起，就开始吧？”武师瓮声瓮气地拉开北平腔，向皇爷嘟嚷。

“师傅，知道了，还废话……”小姑娘嘟了嘟嘴：“林哥，你要不行，趁早说出来，我替你求个情，让你别去了。”小姑娘关心地瞧了瞧瘦高青年的身子骨，安慰又命令似的。

“我我行……金叔叔，我行的，我会学着保护格格……”男青年脸涨得有些红。

一通商议后，事情定了下来，当天始，开始了训练。

训练是在被称为李师傅的的短粗老头的指导下进行的。武师李十三，原本是遗皇族的武师护院，现如今，李十三尊领命令，开始对小姑娘和瘦长的小青年，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紧急培训，教她拳脚对打，临战经念，野战逃命，最重要的当然是野战逃命几项训练。

训练进行了一个月。

“妈妈，我已经跟师傅学十三年了？”小姑娘终于被训得不耐烦起来。

“那些是哪里叫训练，那是玩！快听话！”无奈，母亲大人如此一发话，小姑娘只好无条件服从。

与此同时，夫妇俩则拼命教导叫珞辉的姑娘认识玉像，玉像有关的知识，中国国内形形色色的文化古迹及文化考古等事情事物。不仅如此，还让一起的青年家奴——那年头中国还属半封建半资本和半殖民地社会，这旅美的遗皇族，还保留满清的家奴制度——进行特别训练，直练到家奴吐酸水，天天晕倒三次，姑娘皱眉苦脸，才算结束。

倔强的小姑娘终于经过了训练。

三个月后，一九三六年八月中旬，姑娘和那名家奴乘坐“自由女神”号游轮，返回中国。

这是姑娘第三次回自己记忆中的祖国。

这个国家叫中国，她们家曾是这个国家的皇族？轮船驶在太平洋上时，珞辉高兴又忧郁地盯着同船的中国人发呆。

姑娘从游轮登陆天津的一个海运码头时，神情紧张又兴奋，此次回国是跟一个呆头呆脑的傻瓜奴才，没有了父母亲的唠叨絮语，耳边终得清静些时日，想到这点，姑娘为自己获得的自由由衷欣慰。

轮船公司的码头上人山人海，珞辉被人群挤着转了两个圈圈。最后，被人群和京津扒手们弄得烦躁了，她转过身，喝斥了两声对她唯唯诺诺，拎着大包行旅气喘吁吁的八旗遗奴。

这奴才长得瘦高虚弱，身着正儿八经的美式西装，这一切，正是姑娘讨厌的，好好的中国人偏弄得不伦不类，这模样，正是她喜欢以此喝斥捉弄他的原因。

第一章　狩猎者（1）

从石塘镇过去不远，就是一条连接甘棠，北至宾阳的公路（新中国成立后有一段已建成铁路，公路铁路皆平行），一九四零年初，日军被冠以“丛林之王”的第十八师团，和近卫混成旅团，采用迂回包抄战术，打垮了国军白崇禧——后期实际由广东军的张发奎指挥——指挥的昆仑关战役中二十多万国军军队。

从石塘镇过去不远的地方，连接甘棠直上宾阳的公路，就是第十八师团物资补给的重要运输通道。在十八师团攻打和驻守桂东南战场之时，在那条公路上发生过两次分别为国军和共产党游击队进行的狙击运输线之战，国军地方保安部队之战战死十八人，歼敌不详（在公路边树林里立有烈士纪念碑）；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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