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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尼克是勒菲蒂朋友,悌维尔旅店经理。
“就这么定了,朋友。待会儿我再详细告诉你。我朋友想要你来,你和我们一道。我有事要干。如果你不愿意,不想来,也行,没问题。你回家去。不过,我还想叫你参加,很重要,因为我们说到了一些事,与你与我有关,知道吗?”
“我知道你们谈些什么。”
“我已经买了飞机票,10点钟起飞,德尔塔航空公司1051班机,一等舱,从肯尼迪机场起飞。明天下午12点半到达那里。你提前6个小时动身,从坦帕那里开车,驾驶那辆大车。到机场那里接我们。不要提前两个小时就到机场,我不想让人看到你。你好好计算一下时间,一直要到时候才进机场,不要早进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
“我们一上车就走。现在,你想好了吗?我对你说过,如果你不想来,不想干,没问题,回去好了,没人说半个不字。我对你说,两个人,我和他,想叫你来,我完全负责。他问过我是不是想要你来,好不好?”
“就这么办吧。”
几年前,勒菲蒂就答应过,在适当的时候,他要带我一道搞谋杀。现在真的要动手了。
近几个星期,我和他多次谈话。我把谈话内容串联在一起,把布拿诺家族相互仇恨的派别理了理,看看他们之间的摩擦会有什么不祥之兆。与勒斯蒂·拉斯苔尼结盟的有:萨利·法努吉亚,斯蒂夫·坎农顾问,孙尼·布拉克副官和乔·马西诺。反对勒斯蒂的有:凯撒·帮万特副官,“菲力普·腓利·鲁克·加科”副官,“多米尼克·比格·特林·特林契拉”副官,“阿尔奉斯·孙尼·雷德·英德利卡托”副官以及他的儿子安托尼·布鲁诺·英德利卡托。
孙尼像平常一样,对任何事都采取谨慎的态度,特别是有关对我的问题的谈判还在进行,他什么话也不同我讲。尽管他和我关系很亲近,但是他把家族的事放在首位,严格遵守纪律。如果我现在待在纽约,或许我会多了解一些情况。打电话时,个个都很谨慎地谈话。勒菲蒂一再向他暗示,事情全都要通到头头那里,使他懂得了:孙尼是各派力量的关键人物,尤其是他现在和桑多·特拉弗坎特结了盟。反对派的副官们担心孙尼的势力越来越大。
我担心的有两大问题。第一,作为一个特工,我不能实际参与谋杀活动,不仅如此,我们的责任是尽可能地阻止这样的事发生;可是,作为一个党徒,要你参加谋杀,你如果拒绝就一定失去自己的可靠性。
另一个问题是:我并不住在佛罗里达的荷里得寓所里,根本也不在佛罗里达的任何地方,我是在家里。我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家。这几年来,家里的孩子们许多大事我大都没能参加。这个周末,我最小的女儿要施坚信礼。我的工作暂时都还很平静,所以我溜回家度周末。这天是星期六晚上,明天施坚信礼,星期天正是佛罗里达那里搞谋杀的日子。
重要的事先办。我得去参加谋杀活动。从技术上看,我不是入盟党徒,可以拒绝参加,那么做无可指责;但是从实际情况看,如果拒绝,那么我自从1976年以来与党徒之间所建立的信誉就会受到很大影响。我尽管不去,他们的谋杀照样进行。我不知道谋杀的对象是谁,估计可能是反对派中的某个老练党徒,说不定是4个副官中的某一个。但究竟是哪一个,我摸不清,联邦调查局也提供不了情况。我不知道谋杀在什么地点,在什么时间。他们有可能直接下手,也可能先溜达一下,观察形势,等待时机。如果我和他们一道,至少我可以提前知道谋杀的对象是谁,这样好向我们的人通风报信,他们可以在大街上先把那人给逮起来。
我给在坦帕的案件特工吉姆·基尼打了电话。他认为:我们唯一可以干的是,从我到达迈阿密的时候起就派一个监视组对我监视。我和勒菲蒂及其一伙混在一起,如果在了解谋杀的对象是谁以后,时间允许或许可以打个电话。要么,如果不能立即知道谋杀对象,监视组可以尾随我们,直到最后可能的机会,等我发个信号或什么的,他们就可以以违反交通规则或别的随便什么理由来阻止我们。他们可以说,他们认识我们这些党徒,问我们这些人在一起行动,要干什么——以这样的方式干扰党徒的活动很正常,随时都这么做。这样,党徒们就不会怀疑有人告密,而又可能干扰他们,使他们取消谋杀。
基尼要尽快建立一支监视组。我要尽快乘飞机赶到迈阿密。这个局面很难预料会有什么结果。监视组可能盯住我们,也可能跟踪不到。跟随勒菲蒂的人个个都带有枪,执行开枪的任务有可能落到我的头上。如果监视组没有跟踪到我们,我们去干谋杀,开枪的任务由我来执行——我可怎么办呢?我从来没有面临过这种形势。
但是,在很久以前,我曾经想过,一旦面临这种可能出现的形势,我就自己做出一个决定:不论纪律怎么要求,如果对象是歹徒,在他和我之间,只能是他死。
我给罗西打了电话,把情况向他做了说明:我要乘飞机到迈阿密,他要把大车开到迈阿密,把汽车留给我用。然后,他再乘飞机返回到坦帕。
现在我不得不把情况告诉家里:我不能参加女儿的坚信礼活动。家里将有一屋子的亲戚和朋友,亲戚们来自各地。就是我妻子也不知道,我现在卷进布拿诺家族的风波已有多深。
我先要向妻子说明情况:我接到了电话,要我立即赶到迈阿密。我没有对她说明详细情况,因为我不想给她增加顾虑,她本来就已经够担心的了。但是,她听到了我和特工基尼的谈话,因此知道歹徒要我去杀什么人。
我对她说:我涉及到的这件事非常重要,我一定要去,因为有人的生命处在危险之中。我们只要有可能就要阻止谋杀发生。这次行动中,有许多人在对我抱着希望——这是老生常谈。除此以外,我能劝她的就是要她别担心。在这样的时刻、谈这样的事。我一向连话都说不好。
她既愤怒又害怕,对我大声吵嚷、哭哭啼啼。她恨联邦调查局,怎么能把我放在那样的位置上?谁去那儿保护我?为什么要我去干而不是别人?为什么不叫没有老婆孩子的人去干?她浑身在哆嗦。
自从车祸以来,这是她情绪最低落的时候。
我最小的女儿这年14岁。我和她坐在一起,对她说:我不能参加她的坚信礼庆祝活动,因为我工作中有事要干,我有责任去工作,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她哭着说:“爸爸,我希望你别走,因为对我来说这是有特别意义的日子。”
当时她说,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要是走,她会发狂的;不过至少还有爷爷在她身边保护她。
我要立刻赶到机场,我实在别无选择。
我到了迈阿密,驾着罗西送过来的汽车,开往福特·劳得戴尔机场,按规定,再过5分钟勒菲蒂乘坐的飞机就要到达。飞机到了,人们一个个地出了机场。我没有见到勒菲蒂,什么人也没见到。
我给在布鲁克林的孙尼打了电话。“怎么回事,孙尼?他们一个也没有来呀。”
“我们取消了。”
“你说的取消是什么意思?”
“你给另一个伙计打电话,他会向你解释的。”
“他在哪儿?”
“他在家,多尼。”
我驾车回到了荷里得的寓所里,肚里的火气三天两夜也没法消除。我女儿在举行坚信礼,我都没有参加,而谋杀一事却完全是无稽之谈。
我给勒菲蒂打了电话,他对我说:他去了机场,又应要求回到了孙尼那里。孙尼说取消了。他说:“因为太晚了,没来得及告诉你,因为你已经开车出了坦帕。”
本来的谋杀对象是腓利·鲁克。他们取消了计划,因为腓利是一个人来的。他们想把3个副官集中在一起干。如果一次干一个这个做法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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