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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索寻仍是笑，有些自嘲。他想起来为什么会突然叫安德烈回来&ldo;看房子&rdo;了，直觉比他的理智行动得更快。然而现在他们安静地对望，斗室里只剩真实的生活‐‐冰箱里的空间，功率不足的抽油烟机，采光不好的卧室和过小的床。无法言说的瞬间终究只是瞬间，它在锃光瓦亮的浴室里无处落脚，只能狼狈逃窜。

安德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顾自直起身，走进了小房间，双手抱胸，看着嵌入式衣柜。

&ldo;太小了。&rdo;

索寻下意识地跟进来，也看着衣柜。这个跟他房间里的是一样的，索寻还觉得挺够用的。

&ldo;你衣服很多?&rdo;

安德烈低头看他，一脸的&ldo;你说呢&rdo;。

索寻无所谓地挠挠脖子，感觉安德烈应该是没看上这个房子，开始琢磨怎么委婉点儿下逐客令：&ldo;那就……&rdo;

&ldo;不过暂时没什么关系，&rdo;安德烈好像在安慰他，&ldo;我带来上海的衣服不多。把床做窄一点，这里‐‐&rdo;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把原先房东孩子的书桌也一起囊括进来，&ldo;都一起拿走，我再买个活动衣架，应该就够了。&rdo;

索寻：&ldo;……&rdo;

等会儿，什么意思?

他还没反应过来，安德烈已经自如地拐出去，又去看卫生间。索寻麻木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细致地把水头和浴室的花洒都打开检查了一下，才终于后知后觉地认清了一个事实。

这个人跟他酒也喝了，眼神也对上了，说说笑笑的马路也压完了，大半夜被他邀请回家，恰到好处的脆弱也袒露了，结果就是真的，来看房子合不合适的。

索寻靠在墙上，神情一言难尽，琢磨着他们模特圈的淤泥里是怎么长出这种小白莲的。

&ldo;小白莲&rdo;把水龙头关上，用目光丈量一下了卫生间的储物空间还有没有多的给他放个人物品，然后走出来，开始检查厨房。厨房没有明火，装的是一体化的电磁炉。但索寻在这儿架了补光灯，平滑的黑晶表面一尘不染，看着几乎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ldo;哦，这楼有隐患，没让通天然气。&rdo;索寻在他身后解释，安德烈指了指补光灯，索寻便道，&ldo;那个板挺适合拍产品。&rdo;

&ldo;你从来不做饭?&rdo;安德烈一边问，一边打开了冰箱。出乎他意料的是，冰箱里倒是塞得挺满，不过再看一眼，大多是乐扣盒子装好的成品。

索寻揉揉眉尾：&ldo;我爸妈有时候过来。&rdo;

安德烈把冰箱关上，没说什么。冰箱旁边就是微波炉，是整个厨房里唯一有使用痕迹的东西。

&ldo;你要做饭的话电磁炉也能用，&rdo;索寻快速地调整心态，接受了眼下的发展，开始代入角色，跟他解释情况，&ldo;就是火不是很大，没法爆炒。厨房太小，那个油烟机也……&rdo;

他话还没说完，安德烈就朝他笑了：&ldo;我不会做油烟很大的菜的。&rdo;

索寻扫了一眼他纸片一般的身材，敬畏地撇了撇嘴。

他不应该问安德烈做不做饭，他应该问安德烈吃不吃饭。

安德烈：&ldo;我可能会占据冰箱里多一点空间。&rdo;

索寻点点头：&ldo;行。&rdo;

安德烈安静下来，好像在等他说话，索寻感觉到了，抬头看着他。

&ldo;我就这些要求，&rdo;安德烈笑了，&ldo;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生活习惯，家务分配之类的?&rdo;

索寻非常意外：&ldo;你这就看好了?&rdo;

&ldo;嗯。&rdo;安德烈环视着家里，点了点头，&ldo;地段优越，租金在我预算内，家具很全，墙角没有发霉的地方，卫生间地漏也没什么问题。舍友么……&rdo;他顿了一下，视线落回到索寻身上，斟酌着给出了一个评语，&ldo;有眼缘，还爱干净。&rdo;

索寻一时有些语塞，感觉这几条一列下来，他也挑不出毛病‐‐房子肯定没问题，去年索寻刚回来，仗着还有父母家可以去，很是定心地到处找房、看房，横比竖比才搬到了这里。安德烈可能也是已经看过了不少地方，所以一看就有谱。

索寻一时没说话，感觉脑子里有点儿理不清楚。

生活习惯、家务怎么分配这些事情，即便现在他们对彼此的要求都觉得没问题，真正生活在一起以后可能还是有问题。但只要各退一步，保持边界，大部分人索寻都是能相处下去的。

他在意的不是这种事。

&ldo;我想问，&rdo;索寻说，&ldo;你跟承希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关系。&rdo;

安德烈的眉毛惊讶地往上一挑。

索寻：&ldo;我不是对你的私人生活有什么意见，但我不想卷进不必要的draa里去。&rdo;

安德烈的眉毛放下来了：&ldo;draa?&rdo;

索寻避开他的视线，想把脑子里的想法捋清楚，这个过程似乎让他有点头疼，于是他撑着额头，狠狠地揉了揉太阳穴。

&ldo;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阶段，什么程度，以后会到什么程度。我不想他现在说没关系，以后又……&rdo;他停下来，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

安德烈微微倾身，迁就着索寻的身高看他的眼睛：&ldo;我现在有点好奇，你和他到底是&lso;什么程度&rso;的关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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