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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第2页）

西大陆的战争越发激烈，规模也越来越庞大。诺顿帝国收到了来自各国的军需订单，因为诺顿是中立的，这就代表着，他们既能接普士顿一派的订单，也能接匈塞的订单。这中间还发生过很多“趣事”，比如把匈塞的军服发到了普士顿，把普士顿的弹药发到了匈塞之类的。

当然，这也仅仅是属于诺顿人的饭后乐子，其他国家的人听到这种事，只会觉得心酸吧？因为即使发错了，前方战壕的他们的士兵也得使用，使用不了，那就等死。

对鱼尾区人来说还有另外一件快乐的事情，就是曾经各大教会都在私下里恐吓民众，说改信蓝天使是国家崩溃灭亡的标志。结果信仰蓝天使，却让诺顿越发繁荣。很多士兵与水手，都会在身上刺下蓝天使的刺青，他们认为他是战争之神与海洋的独裁者（那天被打跑的海巨人，听说是海神，海神都被蓝天使压着打，当然说明蓝天使比海神还要强大。）

奥莉娜快乐地工作，她的普士顿语有老师了——新来的秘书，一位精通多门语言的狼人女士。

汤姆也面临着他人生的第一次选择，升学，还是直接工作：“如果你是我，你会选择什么，姐姐？”

奥莉娜当然知道他想工作，这也是他班级上很多同学的选择。即使很多目标为女警的女孩子，也放弃了继续升学。

“汤姆，坐在这儿。首先，我要告诉你，假如我是你，并且我的年龄也只有十五岁，我会做出和你们一样的选择。不再升学，出来工作，锻炼身体等到十八岁去参选女警。”

“你还要说‘但是’？”

“对。但是，我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并且我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拥有了更多的关于人生的经验，开阔了眼界。所以，假如我带着现在的记忆变成你，我会选择继续学习。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学习没用，是个拖累，让你很烦躁。你写放水接水的数学题，和声音来去的物理题时，烦躁到发狂。有在学校发呆的时间，你已经可以赚几十上百的金徽了。

但有没有可能，那些医生、工程师、设计师、机械师……他们也都是从这些基础走出来的？也可能你真的不是做这些事的料子，可升初中对你来说还是很容易的事情，那就跳一跳，去尽量地靠近，看一看更高的地方，到底有怎么样的风景，好吗？

另外，对先生来说，也只有你站得更高，才能离他更近。”

“奥莉娜……我在班上的成绩虽然是靠前的，但你知道，我回到家之后，有多么努力。我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只能用努力弥补智力上的不足。”汤姆抠着自己的手指头，“其实我问之前就猜到你的回答了，因为你和我同学的家长不一样，你一直在学习，你更像是我的老师。”

鱼尾区的夜校成人班越来越多，可这个和蒙代尔集团与鱼尾区的扩张有关，黑区被鱼尾区吞了三分之一了，但像奥莉娜这种没被要求就提前学习的情况，在鱼尾区的比例中很少。他们更多的是因为岗位要求，或升迁需要，才临时抱佛脚地去学习。

鱼尾区人有太多的消遣方式，看电影，参加舞会，看杂耍，溜商店，逛夜市，约上三五好友打牌、玩桌游（蒙代尔玩具公司出品），又或者去街道报个名，参加民兵训练，跟着民兵一块儿巡逻，也是现在年轻人中很流行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即便是学习，比起枯燥乏味的知识，人们也更乐意学一些有趣的东西。谁能想到一个平民街区里，会有芭蕾学习班、厨艺班、歌剧学习班，各类乐器学习班，甚至于油画班和插花班呢？虽然最初这些成人班开课的时候乏人问津，人们对这些高雅的玩意儿是畏惧的。可现在，人们不只把孩子送进去学习，他们自己也很乐意学一学。

洗衣服的老太太对唱一段歌剧，穿着脏污工作服的工人举起长笛和小号合奏，身后的建筑里有人拿出了小提琴，路过的中年妇□□美地抬起胳膊，这是鱼尾区的现实画面，不是小说中的梦幻国。

人们这么干没有任何错误，他们很幸福快乐，谁能说他们在这方面的学习，就不可能真的学出点什么来呢？这只是个人的一种选择的偏向。

“奥莉娜，谢谢你的建议，我选择继续学下去。”汤姆伸出手臂，奥莉娜给了弟弟一个抱抱。

她还以为汤姆说的那番话是要放弃，没想到恰恰相反，他是要接受。她拍了拍汤姆的背：“假如你真的坚持不下去了，那你随时都可以放弃。”

“嗯……我会的。”其实，汤姆是想放弃的，可是询问奥莉娜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过去。

在黑区，万斯活着，后来又死了的那段漫长刻骨，却又遥远得像上辈子，模糊得仿佛一场噩梦的过去。他一直记得，奥莉娜是怎样养活他的。其实他那个年纪的男孩，是最好卖的，很多人都愿意买——组织孩童偷盗的混混、有黑房子的“爸爸妈妈”、收学徒工的工坊。

可奥莉娜一直带着他，养活他。即使最后意识到她活不了了，也带着他一块儿来到了鱼尾区。

虽然汤姆也一直在努力回馈自己的姐姐，可他的回馈都是轻松得来的东西。现在姐姐最爱的是……先生。这个他当然办不到，或许能攒钱，看看以后蒙代尔娃娃出不出先生为模型的男娃？而除了先生之外，奥莉娜想要的，是事业，是成功。

小学毕业，去工厂里当个工人其实也很好，工资足够养活自己，租房，还有结婚。但那样发展下去，汤姆明白，他和奥莉娜也就要说再见，甚至永别了。不是嫌弃之类的，而是奥莉娜的生活圈子会和他的圈子彻底割裂，忙于工作的奥莉娜最多每年圣约翰节与回归日给他邮寄些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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