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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九罗的体力,起初还跟得上,到后来就有些费劲了,炎拓先是牵着她走,后来就是挽着了,最大程度上给她借力,好在很快入了夜,天一旦黑下来,行进速度就慢了,于她也算变相休息。
夜晚的山林极其可怕,风一吹,枝叶哗哗晃动,仿佛身前身后都是魑魅魍魉,手电光又弱又单薄,晃一晃都像在发抖。
正走着,远处响起了一声凄厉的长嚎,如鸮啼鬼啸,让人不寒而栗。
深山里有野兽夜嚎,一点都不奇怪,而且听着距离很远,遇上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这声响起得太突兀了,瘆得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停步。
山强咽了口唾沫,问孙理:“带枪了吧?”
孙理说:“带了,包里还有杀虫剂和鞭炮。”
杀虫剂是用来喷火的,鞭炮制造声响,用来驱逐野兽绰绰有余。
山强定了心,有这几样东西,别说来头虎狼了,就是来只熊也对付得了,他习惯性一牵绳子:“走吧。”
哪知绳子一绷,是陈福硬杵着没走,山强没提防,吃了这反作用力,脚下险些打了个趔趄。
这一路上,陈福让停就停、让走就走,真比家养的狗还好使唤,虽说反应迟钝,但吃了山强几脚之后,也勉强能跟得上趟,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牵了不走的情况。
山强有点来火:“呦,你特么……”
话没说完,炎拓低声打断他:“注意点,他不对劲。”
山强心头一凉,后半句话瞬间就咽了回去。
是不对劲,原先,陈福是一副木愣愣失了魂、行尸走肉的模样,但现在,好像有点回神了,他眼珠子动得很厉害,脖子僵硬地忽左忽右,似乎是在急切地寻求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声长嚎飙起。
陈福浑身一凛,猛然转向那头。
说时迟,那时快,聂九罗一把卸了背包,抡起了就往陈福脸上砸,她的负重不算多,但背包的分量也绝不低于两块砖头,这一砸,直砸得陈福一张脸险些凹进一半,口罩底下鼻血浸出,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扑通一声坐倒在地。
山强吓了一跳:“罗小姐,你这……”
聂九罗瞪了他一眼:“没看到他那架势、马上就要张嘴喊了吗?这你还不堵嘴,等着他一唱一和的、把妖魔鬼怪招来?”
卧槽,居然是要喊?山强浑身一激灵,赶紧跪下身子去捂陈福的嘴,孙理也忙不迭过来,从背包里临时抽了一件衣服扯了,团成塞口布,给陈福塞上。
炎拓提醒了句:“耳朵也塞上,他是因为听见那种声音才不对劲的。”
孙理手忙脚乱照办。
陈福唔唔地挣扎了一会,终于老实了。
又是一阵风吹过,周遭林木哗响,骇人的死寂中透着股诡异的躁动,山强浑身发毛,声音都抖了:“怎么那东西叫,他也被引着叫,不会是同类什么的吧?”
孙理也有点紧张:“这条路应该没问题,前两拨都安全过去了,也都走了夜路,没听说过出状况啊。”
炎拓问他:“这附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孙理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在山里赶路,从来都是一条道匆匆踩过,谁有那闲心思去探看附近如何如何啊。
聂九罗倒不觉得是附近:“山里安静,你觉得是在附近,有可能还远着呢。”
说着,扬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指了指:“那个方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特别的地方?
山强皱着眉头苦思,孙理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提醒了他一句:“南巴猴头啊。”
哦,对对,南巴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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