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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第2页）

&ldo;人老成精，虽然他还不老，却也在朝堂里混了近二十年了。&rdo;苏长龄品评似地说道，语中毫无敬意，&ldo;他与薛允衍并称大都双俊，而在这种事情上，他是情愿退个一步半步地，不去抢了薛中丞的风头。&rdo;

桓子澄冷湛湛地一笑：&ldo;朝廷重臣，不过尔尔。&rdo;语罢，他的眉心便又蹙了起来：&ldo;只是，薛中丞其人，我并不了解。&rdo;

苏长龄苦笑了一下，摊手道：&ldo;我一直窝在江府，对这位铁面郎君的了解，也只流于表面，请主公见谅。&rdo;

说到这里，他的面上便又现出了几分迟疑，将手抚着腰畔的一枚玉珮，沉吟地道：&ldo;说来也是奇怪，通常情形下，那薛中丞肯定一早就上本弹劾主公了，只他这一次却表现得异常沉默，委实叫人不解。&rdo;

桓子澄闻言，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些什么。

苏长龄并没注意到他的神情，仍旧在蹙眉沉思。

&ldo;罢了，薛中丞那里，再等两日，他应该就会有所动作了。&rdo;桓子澄蓦地说道，语气和以往一样地平淡，&ldo;我桓氏突遭大难，他此刻的安静，不过是给我几天时间，让我缓上一缓，以便聚集力量，迎接那一轮又一轮的弹劾。&rdo;

这话说得苏长龄笑了起来，揖手道：&ldo;主公此言有理。桓、薛二姓同列七姓，这一点香火之情，想必他还是要顾念的。&rdo;

桓子澄的分析的确也算有理，且以苏长龄的推断，铁面郎君是肯定会有所动作的，所以他也不急。此时他便又道：&ldo;总归那匾额已经赐下来了，我们这边已然占据了主动，就算没了薛允衍这个外力推动，主公也完全可以自己主动请缨，来上一出&ldo;泣血求战&rdo;的戏码，弄个血书什么的，其结果也是一样的。&rdo;

&ldo;不可。&rdo;桓子澄立时说道，面色极为沉冷：&ldo;此事，我不可使半分力道，否则必惹人生疑。先生也需谨记，我桓子澄，必须是&lso;被迫&rso;前往泗水，方才可行。&rdo;

苏长龄略一沉吟，瞬间恍然，不由点头叹道：&ldo;主公深谋远虑，仆远远不及。&rdo;

桓子澄说得一点没错。

中元帝本就多疑，但凡桓子澄表现出一点主动，则他一定会怀疑桓氏有别的目的，届时，他说不定就又要想出什么别的法子阻挡桓子澄去泗水，那于他们的大局就极为不利了。

&ldo;吾所求者，乃是亲临泗水、领兵上阵。&rdo;桓子澄的语声蓦地响了起来，依旧冰冷如昔：&ldo;往后一段日子，我便等着天下百姓的唾骂便是。&rdo;

苏长龄目注他良久，躬身说道：&ldo;主公忍辱负重，仆诚心服气也。&rdo;

桓子澄淡然一笑。

他心下知晓，经此一事，这个天生反骨的苏长龄，应该能消停上好一段日子了。

月华如洗，铺陈在桓府偌大的庭院之中。苏长龄踏月而来，又乘月而去，仍旧是由孟宗亲自相送的。

目送着他们的身影在月色中渐行渐远，桓子澄的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ldo;吕时行那里可有消息？&rdo;他问道。

哑奴一直陪伴在侧，此时闻言便上前两步，恭声道：&ldo;日前白鬼传信说，吕将军已然表明态度，愿听主公调遣。&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