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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3页）

她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浸湿，脸庞布满云雨过后的红晕，此刻，她对着他摇了摇头，似是不解，&ldo;我为什么要怕你？&rdo;

&ldo;因为这双拥抱着你的手上，曾沾过数不清的人的鲜血。&rdo;他说。

她动了动身体，更紧地贴上他汗湿坚硬的胸膛，&ldo;凡人皆有一死，无论早晚。&rdo;

孟方言褐色的双眼在黑暗中轻闪几秒，眼波流转地看着她，却始终不语。

&ldo;怎么了？&rdo;她懒洋洋地勾了勾嘴角，&ldo;又觉得我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了？&rdo;

他亲亲她的眼睛，&ldo;我只是在想，我们两个，一个专门杀人，一个专门救人，真是绝配啊。&rdo;

她愣了愣，也笑了起来，&ldo;还真是。&rdo;

&ldo;所以，以后你不要怕杀了不该杀的人，&rdo;过了一会，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他坚毅英俊的脸庞，&ldo;我会把他们都救回来的。&rdo;

&ldo;你造的孽，我来帮你还。&rdo;

孟方言看着她清澈专注的眼睛，有一瞬间，他因为胸膛满腔的热和饱涨的痛而甚至难以开口说话。

&ldo;祝静，&rdo;

过了一会，他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中以往始终沉淀着的飘忽和寂寥已经彻底不见踪影，&ldo;你做好准备了吗？&rdo;

她回望着他，没有比这一刻更懂他话里和眼睛里的意思。

&ldo;你最清楚我这一辈子曾经失去了多少，没有人比你更清楚，&rdo;她轻触了触他的眉眼，&ldo;既然这样，就给我选择权，让我抓住这一辈子最后一样我想要的。&rdo;

&ldo;好。&rdo;他点点头，忽然用被子将她整个人裹紧，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让她坐好。

然后，他牵起她的右手，小心又无比郑重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一字一句地对她说，&ldo;亲爱的祝静小姐，请你嫁给我，好吗？&rdo;

祝静看着他，瞬间哽咽。

她注视着他的脸庞，用力地深呼吸了几口气，半晌，努力从嘴角扯起一抹微笑来抵挡眼眶里即将喷涌而出的热，&ldo;两个人都在病床上，连衣服都没有穿，都已经这样了，你好歹也把戒指拿出来呢，笨蛋？&rdo;

孟方言一怔，下一秒，立刻笑着拿出了床头衣服里妥帖保管着的钟表，打开后，取出了那次在凌庭县早已被她发现的那枚戒指。

她看了看这个和她佩戴的项链如出一辙的戒指，再抬起头看那个拿着戒指好像还有些说不出话来紧张的男人，&ldo;你选择了我，就要选一辈子……这样真的可以吗？你还要再想想吗？&rdo;

&ldo;为什么还要再想？&rdo;他勾了勾嘴角，竟然笑得腼腆又坚定无比，&ldo;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别人，不可以也要可以啊。&rdo;

她听得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又哭又笑地示意他帮自己戴上戒指。

孟方言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又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配套的男士款戒指，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ldo;我这一辈子都不能给你安稳的生活，&rdo;

他的脸颊在黑暗中英俊而沉静，他看着她，虔诚得就如同一个面对上帝的信徒，&ldo;我不能每一天都陪在你的身边，我不能在你需要我时就立即出现，我不能陪你过生日，不能陪你逛街，不能陪你看电影，不能每天陪你入睡，不能在你难过时拥抱你，不能在你快乐的时候为你高兴。&rdo;

&ldo;我不能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丈夫那样给你普通人的幸福生活，我不能骄傲地站在你身边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丈夫，我也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我的敌人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甚至会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见到你。&rdo;

&ldo;即使这样，你都还是想要我这个丈夫吗？&rdo;

&ldo;很长是有多长呢？&rdo;她轻声问。

&ldo;或许一年，或许两年，五年……十年。&rdo;他盯着她的眼睛，手心因为等待的紧张都出了汗。

他从没有这么害怕去听到一个回答，他害怕得几乎都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的身体都已经发麻，他才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东西套上了他右手的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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