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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第1页）

所以，建明帝平平静静地看着湛心，就如同湛心平平静静地看着他。

&ldo;皇‐‐上。&rdo;

湛心拉长了声音唤他，满面的可笑。

&ldo;上次朕让人问你河州案，你不肯说。那时朕便猜到了林皓峰因为来京时见过你，所以奉你为正朔。加上湛空帮你的忙，所以灵岩寺的寂了也就成了你的走狗。&rdo;

建明帝淡淡地看着他。

湛心弯起一边嘴角，轻声开口：&ldo;你，问心有愧罢?&rdo;

建明帝微微合了合眼，长久地沉默下去。

&ldo;你，可能问心无愧?&rdo;湛心开怀笑了起来。

&ldo;湛空禁押，肃国公病逝，你在永巷。所以，这次东宫的事情，是你提前让小二郎安排的，还是暗地里使了手段，让母后的人为你所用了?&rdo;

建明帝目露精光。

湛心的笑容更加欢畅：&ldo;你问心有愧!&rdo;

&ldo;皇后一支已经只剩了一个小二郎，他已经废了。跛足，无爵，名声尽毁。他是朕的儿子，朕留他一条性命。但是你，大兄，朕留不得你了。即便你什么都不跟朕说。朕也留你不得了。&rdo;

建明帝越发淡漠。

&ldo;你问心有愧!&rdo;湛心仰天大笑。

&ldo;不要总以为朕只能撬开你这一张嘴!&rdo;

建明帝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蒲团上坐着的湛心。

&ldo;你问心有愧，你问心有愧，你问心有愧!!!&rdo;湛心颤抖着伸出双手，狠狠地抓住面前的铁栅栏，恶毒地盯着建明帝，面露狞笑。

&ldo;朕留着你这么多年，原本就是要将所有狼子野心的人都钓出来。苏侯不就是么?肃国公虽然掩藏得好，可最后也露了马脚。&rdo;建明帝往他跟前走了几步，冷冷地睥睨他。

&ldo;大小苏当年都与你交好。这些年来一直在竭力彻查当年之事。朕从他的密室里搜出了不少东西，其中竟然还有一封是周珩写给他，要求他去西北寻周行的!

&ldo;朕觉得十分有趣，其实也乐观其成。若是让天下都知道你当年做了什么事出来，你道那些人还会有多少继续追随你的?还是会觉得恶心、作呕?!&rdo;

建明帝满面鄙夷，冷笑连连。

&ldo;只是如今这江山，是我的，以后是我儿子的。我不能让大秦皇室蒙羞。所以替大兄你遮掩了这么多年。可是既然大兄你这样执着，也好。朕就等着母后大行，立即便将当年的内幕，传告天下!&rdo;

湛心脸上从青到红，从红到白，惊恐羞愧惧怕愤怒，七情六欲翻滚，最后却也只是咬牙切齿地恨声道：&ldo;可你，难道你不觉得问心有愧?!&rdo;

建明帝冷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湛心用力地抓着铁栅栏，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一角明黄龙袍在房门处一闪消失，全身都不由自主地抖起来，眼中一片绝望悔恨。

&ldo;不，不，你不能这样恶毒……不，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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