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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第1页）

外头脚步乱响，小沙弥们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ldo;师父，师父，水!&rdo;

&ldo;师父，黍米粥!&rdo;

湛心不再提起那件事，慈和地任由他们把自己扶起来，小心翼翼地喂自己喝水、吃粥。

半碗粥后，先头跟他说话的小沙弥笑着对众人道：&ldo;不能吃了哦。一下子吃太多，师父会难受的。&rdo;

小沙弥们欲言又止，只得听他的：&ldo;止道师兄出身医家，必定比咱们懂得多。&rdo;

又乱哄哄地退了出去。临走，还有人依依不舍地回头对湛心说：&ldo;师父，你好生养神，我们午课完了再来陪你。&rdo;

湛心温暖地笑着颔首，向他们挥了挥手。

&ldo;大师待人真好。&rdo;叫止道的小沙弥刚刚在脸上的一丝童稚消失了，声音再次刻板，&ldo;只是，这院子的小沙弥，隔阵子就会换掉一批。大师明知如此，还待他们越来越好，小僧真是佩服不已。&rdo;

湛心淡淡地看他：&ldo;我就算待他们不好。隔一阵子，他们也会被换掉。你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不要臆断不曾亲眼见到的事情。&rdo;

止道冷笑一声，叉手欠身，殊无半分尊重：&ldo;止道受教。&rdo;

湛心看了看他，一声浩叹，全是怜悯。却一字不发，侧身向内，自自然然一个吉祥卧姿，正如大德高僧般宝相庄严，安稳合目而睡。

止道看着他的背影，被堵得脸都白了，面上闪过一丝惊异，瞬间又恢复漠然，只管直挺挺地守在旁边。

过了不知多久，一个小沙弥疾步跑了进来，先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湛心的背影，方笑着对止道轻声道：&ldo;止道师弟，湛空主持请你去一趟。&rdo;

止道皱了皱眉：&ldo;有什么事吗?我师父刚醒，身边离不得人。&rdo;

小沙弥笑了：&ldo;我在这里替你守着。管保不让一个人惊扰了大师。你去吧。&rdo;

止道犹豫了许久，又看了一眼湛心，方一咬牙：&ldo;好。&rdo;

小沙弥眼看着他走远，自己且盘膝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湛心的声音方才轻轻传来：&ldo;让沈信言见一见我目下的情景。&rdo;

小沙弥口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ldo;沈信言已经猜到你的身份。近来所有关于大慈恩寺的邀约，他一次都没答应过。&rdo;

&ldo;他是怎么知道的?!&rdo;湛心依旧侧卧，却猛地睁开了眼。

&ldo;并不清楚。那边猜测，是不是寿春宫告诉了他女儿……&rdo;小沙弥转头看了看外面。

湛心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ldo;还是想想办法。他知道了，也未必是什么坏事……&rdo;

小沙弥答应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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