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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今天天色不好，天气又冷，公园出摊的人不多，零散地分布在这条客流稍显清冷的枝道上。

有人到摊前，二十多岁的样子，穿一件夹克，冷得缩着脖子左右脚交替着跺，要了三个煎饼，配料加得很足。

梁阁很高，笔直站立时几乎跟摊顶齐平，他之前摊饼时垂着头，脊背下弯，祝余还没察觉。这会儿才发现，梁阁只稍微站直空间就变得局促，祝余当然不能再叫他动手，连忙将他拉到一边。

梁阁于是带着发财立在摊子旁边，严肃又好笑。

这人问他们是不是兄弟。

祝余说，同学。

&ldo;创业啊!&rdo;那人想当然地说，&ldo;了不起，这么小就懂创业，摆摊能挣不少吧?&rdo;

&ldo;摆摊挣不少&rdo;这句话他舅妈总也提，&ldo;老跟我们装什么穷，姐夫这病是要花点钱，可你摆摊挣得能少到哪去!我邻居亲戚也是摆摊子的，一个月最少万。&rdo;

那副市侩臃肥的嘴脸，她舅妈很胖，嗓门大，脾气俗恶又泼辣，骂起人来惊天动地，生的儿子也肥胖又霸道，丈夫唯唯诺诺，是个从来不敢在她面前说二话的窝囊废。

祝余没答话。

快到九点的时候，他接到林爱贞的电话，她还在医院，也不知道丈夫摔了，&ldo;我给你孙阿姨打了电话，你李叔会帮忙来收摊子。满满，你舅舅这急坏了，妈妈今天要晚些回去，你照顾爸爸早点睡觉……&rdo;

&ldo;好。&rdo;

没过多久又接到李叔的电话，他已经到公园了，问他在哪，又过了一会儿，转角开来辆蹭没了几块漆的二手三轮，不大，看着摇摇晃晃的也不稳当。

李叔从小三轮上下来，摸了摸冻僵的耳朵，又搓了几下手。祝余叫了他一声，他应了，看着旁边高挺的梁阁，问祝余，&ldo;这谁呀?&rdo;

&ldo;我同学。&rdo;

李叔只将将一米七，他是工地上干活的，身材很敦实。他上下打量梁阁，&ldo;好高啊，真精神!&rdo;又笑着说，&ldo;现在小孩营养好了，一个个越蹿越高。&rdo;

梁阁没什么表情，朝李叔低了低头，&ldo;您好。&rdo;

李叔很爽朗，看了眼他身边偎着的大狗，很稀罕的样子，&ldo;你好你好!&rdo;

两块木板搭下来，他们一起把摊子推进三轮车斗，又用绳捆紧实，李叔开着三轮走了。

&ldo;你住哪边?&rdo;

梁阁往来的方向一指。

祝余说，&ldo;我也走那边，一起吧。&rdo;

梁阁牵着发财，他们绕过大半个人影疏疏的公园，祝余熟悉这片，说带他抄近路，穿进条巷子。

是一条有年头的长巷，巷子的老墙皮潮湿斑驳，地上有层雨后的积水，风拂过来，很阴沉的湿冷。

祝余把手揣进口袋，突然触到什么，掏出来一看，是简希给的棒棒糖。

正好没什么话题。

&ldo;你吃糖吗?&rdo;他摊开手心递给梁阁，借花献佛也不太好意思，&ldo;别人给我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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