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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第1页）

&ldo;啊？小娘娘身子哪里吃得消？&rdo;张蕊珠急道，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

&ldo;太后娘娘仁慈，下诏令接五皇子回京。&rdo;

张蕊珠转悲为喜，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瞻。

&ldo;只是娘娘诏书中还有一条：五皇子复原后，将入开宝寺带发修行，直至灵驾发引再回巩义。&rdo;苏瞻淡然道。

张蕊珠一愣，急道：&ldo;那五郎不能回自己府里么？不能和我相见？&rdo;

苏瞻轻轻摇了摇头：&ldo;诏书已发到礼部，明日就会送到二府用印。我出宫前正在商议此事，几位相公都不赞成此事，应当不会用印。蕊珠，你听舅舅的，万一五皇子‐‐，舅舅请娘娘下诏将你从宗正寺玉碟上除名。你就改姓苏，做我的女儿。我将你记在阿昉母亲的名下，你和二娘做一对亲姐妹。过两年舅舅给你找个好夫婿，你的日子还长得很‐‐&rdo;

&ldo;不‐‐！&rdo;张蕊珠尖叫起来，扑通跪倒在苏瞻面前，抱着他的膝盖大哭起来：&ldo;舅舅待蕊珠这般好，我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可我心中只有五郎，求舅舅成全，若是舅舅不怜悯五郎，令他临死见不到生母也见不到妾身更见不到未出生的孩儿，无论如何蕊珠也要自己去巩义，我们一家三口死也要死在一起！&rdo;

苏瞻头皮发麻，怔怔地看着张蕊珠：&ldo;你，你说什么？&rdo;

张蕊珠拼命摇头，满面泪痕：&ldo;蕊珠不敢说，怕被别人陷害五郎孝内不端。我对天发誓腹中孩儿是四月十五那夜怀上的。如今快三个月了，舅舅，我先前在宫里不慎没了一个孩子！你知不知道，满地都是血，我肚子疼得要命，血流也流不完‐‐若五郎有什么不测，蕊珠和孩子也活不成的！只能辜负舅舅的厚爱‐‐&rdo;

苏瞻耳中嗡嗡地响，阿玞当年小产，他听弟妹史氏提起过几句，满地都是血……

&ldo;胡言乱语什么！&rdo;苏瞻厉声喝道，却没有去扶张蕊珠，双手握拳的他浑身颤抖起来，眼前似乎一片血红。

作者有话要说：　　注：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出自苏轼《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因为梦到王弗，所以苏轼写下了这阙大家耳熟能详的词。王弗葬在眉州苏家祖坟，的确是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也有研究者认为短松冈不是苏家祖坟，而是苏轼缅怀在青神中岩的初恋地点。苏轼是和王闰之合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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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张蕊珠抱着苏瞻的膝盖不放，放声大哭道：&ldo;舅舅‐‐先舅母若是还活着，定然万万不忍心蕊珠腹中孩儿就这么没了爹爹！若不是先舅母，我养父也不会救了我，也不会养育我长大。舅舅，求你想一想舅母吧，可怜可怜蕊珠，求舅舅让五郎回京来，他还能有一线生机。&rdo;

她见苏瞻双目赤红浑身颤抖，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哭道：&ldo;墙倒众人推，如今谁都知道五郎不容于燕王，他远在巩义，谁会对他上心‐‐&rdo;

良久，苏瞻长叹一声：&ldo;你先起来吧，既有了身孕，怎不和你外婆说？这前三个月最是要紧。你真是‐‐&rdo;

张蕊珠含泪问道：&ldo;是我不好，只怕自己保不住孩子徒令外婆伤心，想再晚一些才说‐‐那五郎？&rdo;

苏瞻点了点头：&ldo;他若要回京，定要让燕王和太后放心才行。你可明白？&rdo;

&ldo;舅舅的意思是？&rdo;张蕊珠又喜又忧地慢慢站了起来。

&ldo;若能救转回来，养好身子，就去开宝寺修行。你可愿意？&rdo;苏瞻的手指抚过膝盖处被张蕊珠泪水打湿的地方。

&ldo;啊‐‐&rdo;张蕊珠掩了嘴：&ldo;是要剃度么？&rdo;

苏瞻眉头微皱，摇了摇头：&ldo;未必一定要剃度出家，毕竟你有孕在身，是先帝的皇长孙或皇长孙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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