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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而且……被人压着打，是老子的作风吗？

眨眨眼，徐泗狂风卷落叶般吃了个战斗餐，火急火燎就往北镇抚司跑。

刚出门，转了个街角，撩开轿帘，眼尖的徐泗捕捉到一丝熟悉的身影，正从一处雕梁画栋的建筑物出来。

一抬头，赤金青地大匾，匾上题着龙飞凤舞三个字，&ldo;颂雅阁&rdo;，门口两侧各站着一个搽着白粉，翘着屁股，搔首弄姿的小娘炮，还不忘时不时朝路人暗送秋波，眉目传情。

我勒个大羊驼，这是啥？鸭店？

眉峰隆起一个小山丘，徐泗二话不说下了轿，二话不说冲到那人面前，二话不说拽着那人领口拉下，一口嘬了上去。

嘬完擦擦嘴，勾勾碾磨得通红的唇，扬扬下巴，&ldo;怎么样，韩大人。比起那群小娘炮，本督主的法式热吻是不是更刺激更带感？&rdo;

望着那双满是挑衅的眼和微微嘟起的唇，韩炳欢虽没听懂什么是&ldo;娘炮&rdo;，也没听懂什么是&ldo;法式热吻&rdo;，但是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满和……醋意？

&ldo;真是没想到，韩大人看起来一本正经，原来这么饥渴。&rdo;徐泗啧啧两声。

这句话里的每个字，韩炳欢都听懂了，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他冷冰冰道：&ldo;我来此处是有正事要办。&rdo;

这就算是解释了。他本可以一句话不说直接走人的。

徐泗随即喜笑颜开，&ldo;哦哦哦，原来如此。&rdo;

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抱着热吻，就是在21世纪，都不带这么奔放的。街上所有人都驻足，带着震惊和探究的眼神，看恐龙一样瞠目结舌地盯着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小伙。

&ldo;那是锦衣卫指挥使吧，我记得他，叫什么……韩……韩什么来着？&rdo;一位农妇挎着菜篮子与身边的发小小声嘀咕。

&ldo;韩炳欢韩大人。&rdo;发小记得清清楚楚，多俊的男人啊。

&ldo;他旁边那个红衣服的，男的女的？&rdo;农妇擦擦眼睛愣是分辨不出。

&ldo;嘿，头发长见识短了吧？那是东厂厂公江荥。&rdo;一个粗犷的汉子音从背后传来。

&ldo;是个太监？！&rdo;发小一时没控制住音量，叫得大声了点。

&ldo;两男的，这个那个了？&rdo;农妇像是三观受了冲击，一脸惶恐。

&ldo;两男的咋了，现在不都流行这个吗？哪个皇公贵族没几个男宠？&rdo;汉子鄙夷地咂嘴，&ldo;女的玩腻了，就玩男的。有钱有势，什么都想试试呗。&rdo;

农妇与发小恍然，随即目光里也带上点鄙夷。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韩炳欢有些不适，他冷着脸紧紧腰刀，瞥了眼浑然不觉的始作俑者，叹了口气，拉了人就疾走撤离。

撤出一段距离，韩炳欢想一把撒开手，却被徐泗双手用力，紧紧缠住。

&ldo;放开，&rdo;他额角青筋直跳，&ldo;大庭广众，成何体统。&rdo;

&ldo;本督主就是要让全天下人知道，你是我的。&rdo;徐泗握着那只冰冰凉的手，恬不知耻地说着自己都想吐的臊人情话。

唉，追个男人老子容易吗？真是里子面子都豁出去不要了。算了，这些都算个毛啊，命最重要。

韩炳欢望进那双真挚的眼，有些愣怔。

半晌，他抿紧了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徐泗的手，眯眼道，&ldo;督主难道不知，厂卫头领之间的关系好不得吗？&rdo;

嗯？好不得？徐泗挑眉，啥意思？

&ldo;你忘了东厂初始设立的目的吗？&rdo;韩炳欢面无表情。

徐泗心头一跳，他怎么忘了这茬？东厂的天职就是要与锦衣卫分庭抗礼，互相牵制。

&ldo;历代皇帝毕生都在均衡厂卫势力。你觉得，一对交情甚笃的厂卫头领，于皇帝而言，是利是弊？&rdo;韩炳欢这些话，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徐泗听的，警示的语气浓厚。

废话，这肯定是让皇帝最头疼的状况啊，徐泗在心里翻白眼。厂卫两大特务机构联手，能把整个朝廷一锅端了。

&ldo;如今关于你我二人的流言甚嚣尘上，皇上想必已经有所耳闻。若还想保住头上这顶乌纱帽跟项上人头，督主还是与本官保持距离为好。&rdo;韩炳欢下了最后通牒，呼出一口气。

性命与那点微不足道的异样感情，孰轻孰重，此人自当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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