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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谢季禹嘉许地一笑，说：&ldo;对，从眼前来看他最适合，不过往后看的话，变数实在太多了，我也拿不准。&rdo;他认真地看着谢则安，&ldo;他胸中的抱负太多，伸展抱负的机会太少，好几次建言都被陛下打回了，所以他始终有一口郁气憋在心头，前些年他之所以&lso;三辞&rso;馆阁，未必没有负气的原因在里面。&rdo;

谢则安明白了。

憋太久的人一旦有了机会会怎么样？会大刀阔斧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种过于急切的心情会带来很多糟糕的后果。

谢则安说：&ldo;那您的意思是我不能拜姚先生为师？&rdo;

谢季禹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摇头，对谢则安说：&ldo;不，他是最适合的。&rdo;

谢则安迷糊了。

谢季禹说：&ldo;要是他有意向收你这个学生，你就拜师；要是没有，你也不要主动提。&rdo;

谢则安问：&ldo;为什么？&rdo;

谢季禹说：&ldo;因为他的脾气。&rdo;他见谢则安还是不理解，唯有把话说得更明白，&ldo;他是一个固执的人，他想要让你拜在他门下的话一定会不达目的不罢休。与其闹成那样，还不如直接答应了。而且你是他学生的话……&rdo;他皱了皱眉，还是没把更长远的事说出来，而是含糊其辞地带过，&ldo;到时你就明白了。&rdo;

谢则安明白得比谢季禹想象中更快，直接问出口：&ldo;您的意思是姚先生还有点刚愎自用，一旦身居高位必然会排除异己，我是他学生的话也许还能避开这种祸事？&rdo;

谢季禹惊讶地看了谢则安一眼。

他沉声吩咐：&ldo;今晚的谈话不要和别人提起。&rdo;

谢则安点点头。

谢季禹说：&ldo;这只是我自己的推测。&rdo;他看着谢则安，&ldo;姚先生有大才，陛下却始终不肯大用，原因很简单，就是时机还没到。陛下觉得需要磨磨他的拗脾气，或者说给他找一个剑鞘才能启用。&rdo;

谢则安安静地听谢季禹解释。

谢季禹说：&ldo;可现在他在士林中声望越来越高，想找一个能让他抗衡的人实在太难了‐‐而且，陛下已经年过五十。陛下一直想给太子留一个平安盛世，在位期间恐怕不会再有大动作。在这段时间内他都是最适合你的老师人选，可一旦换成太子即位，你应该已经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脾气吧？&rdo;谢季禹少有地叹了口气，&ldo;他们碰上的话……&rdo;

谢则安接话：&ldo;他们碰上的话，就是关了很久的猛虎被放了出来‐‐还是两头一起被放。&rdo;

谢季禹说：&ldo;你明白就好。&rdo;

谢则安心里除了&ldo;服气&rdo;两个字之外没别的想法了。

姚鼎言果然是个牛人！

瞧瞧，人家当官当到让皇帝既舍不得弄走又不敢重用、既想把他留给太子又怕他会把太子带偏，只能煞费苦心地留在身边观察。

天底下有几个人能让皇帝费这种心？

这样的人即使最后失败了，应该也算是不枉到人世走这一遭。

谢则安顿了顿，老老实实地向谢季禹坦白：&ldo;其实他已经提过收我为徒的事，不过我拒绝后他就没再提了，应该是顺口说说而已。&rdo;

谢季禹眉心一跳。

他怔愣片刻，苦笑摇头：&ldo;三郎啊，看来这个师你是拜定了。照着这位姚先生的脾气，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肯定还有后着。&rdo;

第28章

事情果然如谢季禹所料，很快有了后续：谢老夫人迎来了她人生中最震惊也最头疼的一天。

她收到两份拜帖，一份来自太子太傅徐君诚，一份来自大名鼎鼎的集贤院大学士姚鼎言！

更要命的是，两份拜帖字里行间透着的意思都是&ldo;我想见见你们家三郎，见完后要是合适的话就直接让你们家三郎拜我为师好啦&rdo;。

谢老夫人这才意识到这个&ldo;便宜孙子&rdo;到底有多不寻常！

徐君诚和姚鼎言在士林的地位相差无几，两人同年中举，那会儿彼此之间也颇有些交情。可惜后来徐君诚投入秦老太师门下，两个人对很多事的见解渐渐出现分歧，到如只能算是有点头之交了。

这两个曾经交好又分道扬镳的&ldo;士林领袖&rdo;居然同时想收自己孙子为徒！

饶是谢老夫人比一般妇人眼界更开阔，还是被这种事震住了。

原来自己儿子没说大话。

连这两个人都来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即使宰相亲临也不会让她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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