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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这是一幢破旧的老式公房，阴暗cháo湿的楼道里满是霉味，二楼半的地方是三楼住客共用的厕所，再往上走半截楼梯，三楼左边那间小木门就是锺浩之所租的房间。

纪文轩敲了敲门，很快门里传来锺浩之的回应：&ldo;谁？&rdo;

&ldo;是我，纪文轩。&rdo;

嘎吱一声，门从里面被推开，锺浩之憔悴的脸从门後露了出来。

&ldo;你为什麽不接我的电话？&rdo;纪文轩一见到他便厉声质问。

&ldo;我暂时不想接活。&rdo;锺浩之啪地一声又将门关上。

&ldo;开门！&rdo;纪文轩不屈不饶地继续敲门，叩叩叩的声音跟上了发条似的，一直在窄小的楼道里回荡。

&ldo;你到底要干吗？&rdo;锺浩之不耐烦地打开门，满是血丝的眼睛瞪著纪文轩。

纪文轩这次先一步闪进房间，入眼的是一室不过十平方米左右的小房间，一扇孤独的窗户被牢牢关闭著，拉上的窗帘几乎透不进阳光。满地还是未整理的纸箱子，隔开几步的小茶几上摊著吃剩下的泡面盒子。

&ldo;到是比我想象的干净。&rdo;纪文轩环视了一下屋子，自说自话地挑了一个干净的小竹椅坐了下来，&ldo;怎麽？也不给客人倒杯水？&rdo;

&ldo;你到底想干吗？&rdo;

&ldo;吃饭了吗？&rdo;

&ldo;没。&rdo;锺浩之摇摇头。

&ldo;成，我也没吃，叫外卖吧，我请。&rdo;

纪文轩迅速地打了通电话，叫了附近一家茶餐厅的外卖，而後卷起袖子管开始整理房间。

&ldo;我说你到底是来干吗的？&rdo;锺浩之坐在一边看著忙进忙出的纪文轩。

&ldo;把你拣回来。&rdo;纪文轩一边朝垃圾袋里扔著垃圾，一边回答，&ldo;你觉得，你母亲在天上会高兴看到自己的儿子这麽没用的样子吗？&rdo;

锺浩之没有说话，只抬起头看著放在橱柜上的母亲的遗像。

&ldo;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成材，你想让她死不瞑目的话就继续颓废下去吧。我手上这个大好的机会只能让给别人了。&rdo;

&ldo;什麽？&rdo;

&ldo;最近有个服装设计师新人比赛，决赛会在巴黎。我们杂志社有一个推荐名额，我的人选是你。我给你一个晚上考虑，若是明天收不到你回复，我就当你自动放弃这个机会。&rdo;

&ldo;我参加！&rdo;锺浩之的眼睛噌一下亮了。

&ldo;这还差不多！&rdo;纪文轩一拍他脑袋，笑著说：&ldo;我差点就要以为你是扶不起的刘阿斗！&rdo;

&ldo;我答应过我妈要成为名设计师！&rdo;

&ldo;志气挺高！加油吧，未来的名设计师！&rdo;

锺浩之不负所望，顺利地进入到决赛。

这一年的秋天，纪文轩以推荐者的身份与锺浩之一同飞赴巴黎参加决赛。

虽然最後锺浩之并未取的前三名，但对於一个刚毕业的新生就能入围到决赛并获得前五名的名次，已实属不易。

夜里回到酒店，纪文轩叫了香饼和蛋糕为锺浩之庆祝，酒过三巡，纪文轩和锺浩之站在阳台上看著黑夜街道上两排寂静的梧桐树，忽然都不再说话。

沈默了许久，还是锺浩之先开了口：&ldo;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个酒吧里玩地正疯。&rdo;

&ldo;恩？&rdo;纪文轩转过头，镜片下的眼睛看不出焦点。

&ldo;我的前男友。&rdo;锺浩之长叹一声，拿起身後玻璃茶几上的酒杯一饮而下，&ldo;他小我四岁，很爱玩的一个小男生，长得很漂亮，家里也有钱，不像我们这种，在小县城长大的土娃子，俗得很。有时候想想，他跟著我也吃了不少苦，分手未必不是好事。&rdo;

&ldo;口是心非。&rdo;纪文轩干笑了一声，拍了下他脑袋说：&ldo;还想著他吧？&rdo;

&ldo;再想也没有用啊，都分手了。&rdo;锺浩之看了看纪文轩，有意无意道：&ldo;那你呢？&rdo;

&ldo;我？&rdo;

&ldo;也没见你有个女朋友什麽的。&rdo;锺浩之顿了下，又说：&ldo;总觉得你是个很神秘的人，忽然就出现在我面前，忽然给我工作，忽然又让我参加比赛。喂，难道你喜欢上我了？&rdo;

&ldo;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男人吗？&rdo;纪文轩扑哧笑了出来，拧了下锺浩之的耳朵，又说：&ldo;人小鬼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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