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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第2页）

&ldo;去请章先生过来吧。&rdo;秦煐低下头继续读经。

章扬再次站在秦煐面前，神情自若。

&ldo;先生可有觉得本殿凉薄?&rdo;秦煐垂着眼帘，喜怒不辨。

章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询问他：&ldo;殿下一年前去吴兴，当是去请北渚先生出山的。我记得昧旦提过，先生大约七八月间会回去一趟，如何没有消息传来?&rdo;

&ldo;北渚先生不肯教我。&rdo;秦煐言简意赅。

章扬挑了挑眉，却也聪明地不再往下追问了，而是说起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做的事情：&ldo;年间窝在家里，梳理殿下这边历年积攒的一些消息，倒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仆想与殿下印证一下。&rdo;

秦煐点点头，命风色：&ldo;外头看着点。&rdo;

风色隐晦地瞪了章扬一眼，才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僧寮的门窗简薄，章扬抬头看了看，方才从怀里摸了几本小小的节略出来。

翻了翻，先递了其中一份给秦煐。

&ldo;若太子身边的人马，现在是以竺相为首;则五年前，是以翁瘦竹为首。翁瘦竹在户部侍郎上一坐八年，即便是蒲尚书，也没有他对户部熟悉。迄今为止，仆还能发现他跟户部几位郎中的密切往来。&rdo;章扬娓娓道来。

&ldo;所以，我们家太子哥哥才有了&lso;奢侈&rso;的名声。&rdo;秦煐嘲道，低头展开节略，只见题目是：竹翁。

&ldo;竺相宦海沉浮几十年，从先帝时就被称作&lso;老狐狸&rso;，门生故旧遍野。仆勉力列了列，却觉得这单子还是有些奇怪。&rdo;章扬又递了一张单子给秦煐。

这一份名单就长多了。秦煐看了一眼，面上便是一惊：&ldo;有这么多么?&rdo;

章扬拧眉：&ldo;按照历年的消息汇集，是的。可依仆的眼光看来，这单子应该不对。有些人跟竺相不过是面上亲密，所谓的情分不过是蜻蜓点水;可还有些竺家拐着弯儿的姻亲，却只字未提。&rdo;

秦煐摇了摇头：&ldo;这种事，不能出错。詹先生很快就要启程动身去嘉兴替我姐姐打理汤沐邑，章先生从他那边把这一块接过来吧。须得再做甄别。&rdo;

章扬愣了一愣，立即大礼拜伏下去，凝滞片刻，方沉声道：&ldo;是!&rdo;

直起身来，又递过去第三份节略：&ldo;仆分了分类，发现其中还有一块，十分有趣。&rdo;

展开一看题目，秦煐微愕：&ldo;喻王皇叔祖?&rdo;

&ldo;这条线上，仆只发现了三位大人，但是十分有趣。一位是门下的给事中，一位是监门卫的中郎将，还有一位，是安平侯。&rdo;

章扬微微笑着，点了点桌案。

一位门下省的关键文官，一位京城十二卫中的实权武将，一位参与定天下的勋贵老侯爷。

果然很有趣。

秦煐挑高了眉：&ldo;看来皇叔祖也不是完全的世外之人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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