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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第1页）

腹诽不断中，蒲备还得端起一脸的温和笑容来：&ldo;我巴不得他来多承担一些。也让我歇歇。&rdo;

顿一顿，百般按捺也没忍住，加了一句：&ldo;自从竹翁去了东宫，我一个人顶得都快累死了……&rdo;

建明帝眼底的笑意倏然不见。

宋望之忙拉着蒲备告辞而去。

御书房里没了旁人。

沈信言看着建明帝不加掩饰的怒意，捏了捏额角，疲惫地开口：&ldo;陛下，臣大前天夜里，被母亲拉着说了整夜的话。翻来覆去，其实只有一句：以前多好啊。&rdo;

建明帝凝滞半晌，颓然一叹：&ldo;他们怎么就接受不了变革呢?太祖当年立朝时就说过，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化的，只有变化才是永恒的。朕必定要立太子。六部的人员必定会换。谁都有生老病死。这不是很正常的么?&rdo;

&ldo;陛下……&rdo;

沈信言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拜下去：

&ldo;臣，谢陛下信任臣。&rdo;

说着，语声哽咽起来。

&ldo;臣，必定鞠躬尽瘁、肝脑涂地，报答陛下知遇深恩!&rdo;

一语未完，沈信言伏在地上，双肩微颤，竟是哭了起来。

绿春大惊，忙要上前去扶时，却被建明帝一个凌厉眼神止住。

片刻后，建明帝方才一声浩叹，下了御座，龙行虎步，走过去亲手搀了他起来：&ldo;同病相怜罢了……信言，你是家中顶梁柱，哭都不敢在家里哭……朕何尝不是……&rdo;

说着，建明帝也红了眼圈。

第三一七章人情，债

沈信言从御书房出来就想回家，却被绿春拦住了：&ldo;沈侍郎，三皇子可还等着呢。&rdo;

沈信言一愣，就似脱口而出一般：&ldo;那不是绿公公为了解救两位老大人顺口扯得谎么?&rdo;

绿春哭笑不得，咬牙道：&ldo;沈侍郎!&rdo;

沈信言哈哈笑了，连连点头：&ldo;是是是，好好好。我说错了。我现在就去鱼藻宫。&rdo;

已经是春光遍地的时节。

但是，因安福大公主夫妻已经被遣回了荆州封地，京城中这花会等事，竟是并没有什么人作兴了。

皇后娘娘思念女儿，太子妃每日前去侍奉，也跟着愁眉不展。

来来往往的勋贵诰命们，都叹息着劝慰：&ldo;等太子妃诞下麟儿，宫里就有了生气了。这事，急不得。&rdo;

只是这些人心里到底有多高兴京城少了个祸害，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而皇宫中的杨柳娇花，却并未因人来人往有过任何改变。到了每年的这个时间，仍旧烂漫得如火如荼。

沈信言忍不住在北苑门外驻足仰望了片刻。

高大的玉兰树，和江南早已满城满街的海棠花，次第争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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