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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第1页）

师傅美滋滋地收了我的两百块钱和安装费，乐颠颠地走了。

谈君玉倒没有炸毛发作，可能他自己也觉得门关上之后就不会再看到什么，就没有再提出要求，也可能是他有点怕生，反正在师傅面前就绷着一张冷淡的俊脸没有开口，师傅走后，他就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手机上四个画面排得整整齐齐，画面上的人在干什么、做什么表情，清晰明了，包括客厅、厨房、卧室门口、卫生间门口。

他坐在沙发上，端起自己那碗微冷的菊花茶，眼睛却盯着屏幕。

他的卧室门没关，画面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他的杂物，靠近门框的那一小片床沿露在右下角，被下午的光晒得发白。

他喝了一口菊花茶，放下杯子，拿起手机，把卧室门口那一路的画面点开，放大，全屏。

接下来的一个钟头，他就一个人坐在那儿看，像是猫找到了新的玩具或者逗猫棒，自己一个人在那看的不亦乐乎。

其实倒也没什么可看的，整个出租屋就不大，两个人住着舒服刚好，三个人住就嫌挤，监控里扫到一条过道，从客厅延伸过去，左手边是卫生间门，右手边是谈君玉卧室门，尽头是玄关拐角，白墙，白地砖，墙角放着鞋柜，一旁靠着拖把和水，就这点东西，镜头挂得高，俯拍下去，过道显得更窄了，像一条被压扁的走廊，平时走来走去不觉得，从屏幕里看，短得几步就到头。

他自己玩了一会儿，也觉得有点无聊，但没关，还在那儿盯着看。

我见状，任由他继续玩，去他房间里拖地、收拾垃圾了。

要是不给谈君玉收拾房间，他估计会在垃圾堆里睡一整天。

拖完地，我和谈君玉打了招呼，就下楼买菜。

等到了晚上，吃完饭后，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手机的画面，四个小屏幕，能切到厨房、客厅、厕所和卧室门口，都空无一人，但——

我咬了咬唇，点开另外一个另外一个软件app——

画面里，赫然是厕所和谈君玉卧室的画面。

这些监控里的画面，外面的那几个摄像头当然拍不到，都是我进谈君玉的房间打扫的时候，偷偷放的。

外面的监控只是遮掩不让他怀疑的障眼法罢了，厕所里和卧室的画面，才是我真正想看的。

画面里，谈君玉正趴在床上玩手机。

他整个人趴在柔软的蓝色被子上面，枕头垫在胸口底下，两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光着的，脚踝交叠着翘在那儿，脚趾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蜷缩着。

背心卷到腰上面去了，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肢后背，脊椎沟在屏幕偏暗的曝光里显得深，往下是裤腰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上，露出一点腰窝的弧度。

他手机举在脸前面，两只手捧着，拇指划得挺快，一会儿停下来，一会儿又划，下巴搁在枕头边上，嘴微微张着，偶尔皱一下鼻子，像在嫌弃什么东西，偶尔又咧开嘴傻乐一下，乐完抿回去，拇指继续划。

我看了画面里的谈君玉，呼吸重了一些，手指慢慢往下。

床上的谈君玉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了，手机举到头顶上方继续刷，被子被他蹬到脚底下，两条腿从膝盖往下全露在外面，白晃晃的。

手机光映在脸上，他俊朗的五官被照得有点失真，眼睛眯着，打了个哈欠，打完哈欠又翻回去趴着了，这回歪着，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手机搁在枕头上划，划着划着他不动了，拇指停在屏幕上，脸埋得更深了，呼吸声从手机那头传过来，均匀的，沉缓的。

我看着监控里的他，手指微微陷入，喊着他的名字，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幻想着他压在我身上的样子，幻想着这不是我自己的手指而是他的........

湿漉漉的水溅出来，染透了指尖，我失神地躺在床上，好久，才坐起了身，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自从和谈君玉合租之后，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换睡衣，光是躺在那里想着他，什么都不做，都能到gaochao。

第二天早上，我做好早餐，给他留了字条，就出去上班了。

开车的时候不能看手机，等到了公司，刚在位置上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谈君玉还在睡。

画面里他维持着昨晚那个姿势，半趴半侧地歪在床上，被子被他蹬得只剩一个角搭在小腿上，其余全堆在脚底下。

他那个松垮发黄的老年背心经过一夜已经卷得不成样子，前面缩到胸口底下，后面堆在肩胛骨那儿，露出一大片后背。他是侧着睡的，整个人蜷了一点，膝盖往胸口收，两只手叠着垫在脸下面，脸埋了一半在手背里，只露出额头和一点鼻尖，头发睡得乱七八糟，一撮翘着，一撮贴在脸颊上，被口水洇湿了一小片。

窗帘没拉严，早上那点光从缝里挤进来，横在他腰上，把那一截皮肤照得发白，再往上就被阴影盖住了。

他呼吸得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偶尔鼻子皱一下，像在梦里闻到什么，皱完又松开，脚趾头在被子角上蹭了两下，蹭完不动了。

我忍不住把画面放大，凑近了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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