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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安东尼抉择（第2页）

“是有人在说话！”

安东尼猛地意识到这点，那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微弱女声，宛若游丝在云霄飘荡，时隐时现。

“救救我。”

那个人应该很虚弱！真实面对的问题比安东尼的猜测可能还要严重！

那是一个在粮仓角落里求救的日本小女孩，一条一条原本在一起是完整衣物的布匹破裂着散在一边，她浑身就像皮鞭抽打过的红色下点缀着白皙里透着浅浅黄色的肌肤。在黑暗中也仿佛发着光的双眸其本身却没有高光，只有无尽的恐惧。她的眼睛占了几乎六分之一张脸，大得有些可爱。鼻子高挑，下面连着的是红润的双唇，那看上去有些弱小的东西，正在将畏惧之情阻挡在齿间。只是，那蜷缩在角落止不住发抖的身体已经暴露出了一切。

安东尼见此，只好捂上双眼直到转过身去。他背对赤裸的女孩，颤抖着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我......我不知道！”

“是不是有一个把络腮胡刮得干干净净、衣冠整齐的老年斯洛伐克人来过？他是不是大概六十多岁......”

安东尼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起码是苏醒后第一次。

“是......但是他会说日语......我来这里这么久，除了他，没有人能够理解我。”

“他是不是叫你不要把一些他认为不应当让你事情讲出去？”

“......”

“大丈夫です私に言ってもいいです。（没关系可以和我说。）”

女孩一惊，但是安东尼也毋要问她了，他已经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除了爆炸。

安东尼随手抽出粮仓里备用的麻布，背对着女孩将布递给她。

“请你将这块布绕背一圈，当它一头的麻线到你胸口位置的时候，将其与另一头的麻线打一个漂亮些的结，以此作类似古希腊服饰的临时衣物，暂时遮蔽身体。”

“谢......谢谢您，先生，不妨透露一下自己的姓名。”

“安东尼·巴里奥，皮埃蒙特人。”

安东尼顿了一下，似乎如生吃木头般很艰难地将口水咽下。

“这把步枪给你防身用，扣动这个就能开枪。如果你信任我，就和我一道去外面见见阳光吧！”

安东尼暗自想着：我说为什么老伊森和芬德斯抛下我进粮仓里了，本应该维护秩序的警察拥有如此之大的权力，权力大到足以将女童抓进封闭的粮仓内不知道做什么事，真是令人后背发凉！怪不得我提到外公的“光辉岁月”结束被民权党发起的运动处死的时候，老伊森会反应如此激烈。怪不得老伊森会日语！

原来，这个畜生以为我在含沙射影！我发毒誓，要把老伊森的皮扒下来做猪圈门口的地毯！

愤怒的安东尼快步来到粮仓门口。芬德斯正要笑脸迎接。谁知，安东尼毫不犹豫一抬手，将黑洞洞的枪口果决地树在芬德斯脑门前。气流撩起安东尼·巴里奥的棕色风衣，使其就像披风一般在低于臀部的位置来回飘舞。芬德斯看着安东尼的满腔怒火，似乎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直到女孩的身影披着麻布做的临时衣物在黑暗中慢慢接触到光明后，她手中步枪上明晃晃的刺刀在凌冽的东风中与阳光的交响，无比刺眼。芬德斯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芬德斯！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来之前在这个粮仓里发生过什么事？！！”

芬德斯就像黄发那样，扑通一声跪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瞳孔像受惊的耗子般猛然缩紧。“猎手”安东尼的枪口与怒火没有放过他，也一并下移，就像面目狰狞的猫。

“他......他是这里的西霸天。”女孩道。

“好啊好啊！你小小一个马夫拥有了比人民略高的权力，就成‘西霸天’了，要开始‘霸天’了是不是？”

“安东尼！你先冷静！之前老伊森靠自己的权力，在这一带坑蒙拐骗收保护费揽到了不少钱，要不然......”

安东尼实在没想到，老伊森坐飞艇“环球旅行”的资金竟然是这么来的。

“不！但是，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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